拽着领子借力往上爬,勾到他手臂上,蜿蜒在他怀里,小气得很:“许平泽,我没让你来。”
怪他,怪他迫不及待,一看到她的定位信息就不要命似的往外跑,结果本人不领情。
也是,他现在也就是个备胎,活该被使唤来使唤去,上位比登天难。
“嗯,是我一厢情愿。”男人做小伏低,嘴里应付着病人,又把她捞起来索性坐好,闷声说,“那温小姐可以从我身上下去吗?”
他都要没招了,哄也哄不好,骂又骂不得,顺着意思还要被骂,自嘲地打旋摸着她的腰,嘴里不干不净:
“当我是狗吗?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他的房子里总是拉着窗帘,阳光隔了一遍帘子透过来早就不热了,得人为地找热源。
温语嘉温顺地摇摇头,像小孩子一样固执地摇摇头,重复之前的话:“是那些人……”
“温温最棒了。”许平泽颠着她,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肯定她的一切,“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他细细地哄着她。全当今天是一场突然的情绪风暴,她在风暴中间被许平泽拯救,和他一起在风暴中颠簸来回。
好不容易把温语嘉哄睡着,许平泽脱了身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轻轻地离开了房间。
客厅很暗,声音很小,风暴即将来临。
不妙的前提。
许平泽把狗狗招过来,弯腰蹲下给它喂粮,摸着狗狗的脑袋,逼问自己:
“当时你为什么要逼她呢?”
馒头狗狗干饭正香,是个不知道一切的局外人。
这么多年,只有她自己,还带着一只狗。
孤狗寡人的,怎么会不被人欺负呢?
就算被欺负了,也是毛茸茸地躲开,从来不把伤害放在心里,只是一个劲地憋在心里。
现在好了,憋不住了只好他来哄。
离开之前,许平泽忍不住地怜惜她,啜去了眼角的泪珠,棉花似的轻轻吻了她让她休息。
好不容易再遇到她,他只好欺身而上了。
窗外一片乌云,许平泽阴沉着脸色看温语嘉的手机,里面就是他从未参与过的两年。
手里捏着条牛肉干,试了试力道能从中间捏碎,却不能跨过手机屏幕给那些造谣者一个教训。
“许平泽,你真没用。”
他唾弃自己,冷脸重力打了自己一巴掌。
*
昏暗环境下,温语嘉睡了一个很长的觉。
再醒来还在许平泽的房子里,狗狗在她脚下绕圈。
“馒头,你爸爸呢?”
两人很不节制,从白天玩到黑夜不知停歇,今日有情今日死,死在床上也是佳话。
声音从厨房传来,比记忆里的青涩一些,但多了一丝配得感。
男人围着围裙,颇有人夫感的从厨房端出饭菜,又把她牵过来坐在自己旁边,把筷子放在她手上,笑她:“温温,吃饭。”
“今天做了你喜欢的虾,多吃一点。”
温语嘉的碗里出现了一座小虾山,她不想剥,就耍赖说不想吃。
帮她解饿还要帮她剥虾,许平泽乐在其中,剥了一只虾递过去让她张嘴。
啊——
一咬,是咸的!咸的要死。
温语嘉猛地从梦里醒过来,差点在梦里咬断自己的舌头,木着坐起了身。
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在许平泽的床上,便摇着身体往外走。
太难堪了,被他看到这么多不好的时刻。
她现在后悔地想把给他发的微信统统都撤回,不过是被人堵了骂一顿网络造假,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这么就,就那么想要阿许来拯救我呢?”
温语嘉喃喃道,觉得丢人想快点走。
好歹给他留个好印象,来日才能在两人之间占据上风。
很有清醒之后就忘性大发,下床不认人的架势。
对着许平泽不好意思地打声招呼,刚想走,又停下来。
许平泽在厨房,身上围着围裙。
嫌热,里面裹着运动背心。手上在剥虾线,招呼她:“温温,今晚有虾。”
留下吃饭。
就是那些虾,想把她留下来。
温语嘉顺势就坐下来了,坐下来又觉得干看着不合适,又磨蹭地凑过去想帮忙。
路过他的手机,屏幕上的烹饪教程暗了一个度,马上就要关了。
温语嘉凝神,脑中的一根筋搭错了,下意识地就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按指纹解锁。
一下,开了。
规规矩矩的App,一如既往的页面。
唯一出格的是壁纸,是她发在社交媒体上的近照。
她一层一层剥开洋葱,内部越来越白越来越清楚。
温语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眼睛被许平泽的爱刺激得想哭。
男人迎过来,笑问她:“温温,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