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火在刀刃上汇聚成极细极密的金赤双色漩涡,将他的心脏连同手里还在闪光的那枚查克拉引爆符一并贯穿。他最后看着我的脸,眼里写满了不甘。
蛇骨的所有据点坐标都是我从他颅骨内侧的烙印记忆里逐条剥离的,搜魂结束后整个据点被暗部彻底焚毁。没有留下任何实验数据,没有一个手下逃脱。
战斗结束。我站在废墟中央,周围是还在燃烧的断壁残垣和满地尸体。卡卡西从据点方向走回来,暗部马甲上全是灰,左臂被碎片划了一道口子,但他看到我时脚步加快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用袖子擦掉我脸上的血和灰,然后把我抱紧了。
我完成了。我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自来也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村。他说他要继续去取材,下一本书的素材还差一点。但在离开之前让我们陪他走一小段。
那是回木叶与他目的地分岔的山路口。他把手放在我头顶,没有像以前那样拍得我整个人往前倾,只是轻轻地、慢慢地拍了拍。他说这次任务你做得很好,我得去继续写书。卡卡西那小子虽然不爱说话,但他在你做噩梦的时候会先你一步醒过来——所以以后都别再一个人扛了,为师也放心了。
他走了,沿着那条和她当年一起走过的山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他的背影比十年前更宽了,但白发在被风掀起的红褂子里仍然那么散乱。我突然想起,当时他去雨隐村前留下的背影,就是这样子充满决绝与爱意。对他在乎的人,对他热爱的村子。快到时间了,我得留住他。我在心底对自己说他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
卡卡西站在我身后,没有催我,也没有说该走了。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等我把目光从那条空荡荡的山路上收回来。我转过身,他看着我,右眼里有极淡的、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担忧的光。“你在看他的时候,表情很痛苦。就像那天在宇智波族地门口看着鼬的背影一样。现在我有点明白,那种感情不是我想的那样。但不管你会不会告诉我原因,我都在。不管你要做什么——算我一个。不要一个人扛。”我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拉下来,握在掌心里,久久说不出话。他没有再问,只是反手扣住我的手指,牵着我往木叶的方向走。山路很长,他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