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像指缝里的沙，悄无声息地流淌。转眼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秦楉君学会了简体字，学会了用手机，学会了坐公交和地铁，学会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生活。

她在社区办的成人夜校里听课，从最基础的小学课本开始学，现在已经能看懂报纸，能算简单的账，甚至学会了用电脑打字。

苏牧遥帮她向夜校报的名。“我能念书了。”她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喜悦。

苏牧遥看着她，心里既骄傲又心疼。秦楉君每天白天在家自学，晚上去夜校上课，风雨无阻。她学得很快，老师都夸她聪明，可只有苏牧遥知道，那些灯下苦读的夜晚，秦楉君付出了多少努力。

“别太累。”苏牧遥总这样说。

“不累。”秦楉君总是这样答，然后继续埋头看书。

除了学习，秦楉君还在社区找了份工作。在社区图书馆整理书籍。工作不忙，时薪也不高，但她做得很认真。

每天下午去三个小时，把归还的书按编号放回书架，帮读者找书，偶尔也帮忙办理借阅手续。

第一次领到工资时，秦楉君把那些钱数了三遍。不多，两千块，是她在这个世界赚的第一笔钱。

“遥。”那天晚上，她郑重地把钱交给苏牧遥，“给你。”

苏牧遥愣住了：“给我干嘛？你自己赚的，自己留着。”

“你为我花了那么多。”秦楉君说，眼神认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牧遥看着她，忽然笑了。她收下钱，然后拉着秦楉君出门：“走，正好有东西想买。”

两人去了商场。苏牧遥本来想给秦楉君买几件衣服，可秦楉君却拉着她走进了一家女装店，准确来说是正装店。

“来这里做什么？”苏牧遥不解。

秦楉君没回答，只是在衣架间慢慢走着。她的目光略过一件件西装，最后停在那套深蓝色的西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