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时，今天是秦楉君先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苏牧遥还睡着，侧脸陷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秦楉君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看着。

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四天，枕边人的睡颜却已熟悉得像刻进了骨子里。

她轻轻起身，尽量不惊动苏牧遥。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传来。

秦楉君站了片刻，转身走进浴室。她没有叫醒苏牧遥教她怎么用那些瓶瓶罐罐，而是凭着前天的记忆，自己拧开了水龙头。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她拿起那瓶梅花香的洗发水，挤在手心，搓出泡沫，抹到头发上。

动作生疏却认真。就像她当年第一次下地耕作，第一次拿起锄头——不会，就学；做不好，就多做几遍。

洗漱完毕，秦楉君走出浴室。苏牧遥还没醒，她看了眼厨房，径直走了进去。冰箱里食材不多，她拿出鸡蛋和番茄。看了下橱柜里有面条，包装袋上印着图，她能看懂。

点火，烧水，切番茄，打鸡蛋。她的动作算不上娴熟，但每一步都稳当从容。油锅热了，下鸡蛋，炒散，盛出。再下番茄，翻炒出汁，加盐调味。最后把鸡蛋倒回去，翻炒均匀。

厨房里的动静让苏牧遥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秦楉君正端着炒锅，把番茄鸡蛋倒进碗里。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神情专注而平静。

苏牧遥走过去从身后抱着秦楉君，“君？”苏牧遥眨了眨眼睛。

“醒了？”秦楉君回头看她，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去洗漱吧，面马上好。”

苏牧遥愣在原地。秦楉君已经转身去煮面条了，动作有条不紊。水开了下面，筷子搅散，看着时间捞出，过凉水，盛进碗里，浇上番茄鸡蛋的浇头。

两碗面摆在餐桌上时，苏牧遥才回过神。她坐到秦楉君对面，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条：“你……什么时候学会用灶台的？”

“昨日看你做过。”秦楉君说得平静，“并不难。”

苏牧遥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点点的……失落？她习惯了照顾秦楉君，习惯了秦楉君依赖她。可现在，秦楉君在她睡醒前就做好了早饭，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尝尝。”秦楉君把筷子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