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徐老头年纪大,恢复起来得在一百后加个零,何芸把不方便动弹的老人接到自己家去,反正家里有两个老人了,多一个没区别。
转眼到了上学的日子,何均开着小车带两个连城镇都没怎么出过的孩子一路驶进市里。
窗外景色倒退,市里的人比镇上的人多得多,学校周围更是繁华,开学的日子,周围挤满了送孩子报名的家长。
庄雪言和徐嘉轩都争气,免了学费,何均下车的时候理理衣服,差点没拿喇叭喊出来。
两个小孩抱着书包好奇宝宝一样看向窗外,来往的人穿着时尚的衣服,徐嘉轩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周边景色,庄雪言拖着下巴怀念故乡,她去省外读书后就再也没回过家里了,物是人非,家里再也没了等她的人。
何均打开车门,看到进学校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干脆带着两个孩子先去商场吃饭,等下午清闲了再去报名。
元秀秀有庄雪言的手机号,她去得早,一路上都在给庄雪言发消息说学校的见闻,庄雪言一一回复,吃完饭,庄雪言又收到一条消息。
“我和你不在一个班。”
庄雪言问怎么回事,元秀秀告诉她,重点班也分三六九等,她顶多在三流重点班。
庄雪言:“......”
她能想象到市里高中的苛刻了。
开学当天上晚自习,学校免了学费不免住宿费,住学校又是一笔几千块的支出,徐老头托关系让徐嘉轩住在亲戚家,庄雪言住不住学校无所谓,她不在意这个。
何均报完名后去看了眼寝室,被战损风装修狠狠震惊了,回来的路上有听说住寝室连洗头发的时间都没有,又是一阵心疼,背着何芸给外甥女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租房比住学校贵不了多少,庄雪言得知后两眼泪汪汪,差点没跪下来给何均磕头谢恩,虽然出租房环境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比寝室强。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何均要回乡里给何芸复命,何芸第一次送女儿上幼儿园哭的泣不成声,现在女儿上高中了也一样,何均笑她还不如庄雪言坚强。
市里离家不远,何均开车一个多小时能到,大道是水泥路去来十分方便。
庄雪言跟徐嘉轩分到了一个班,何均报名的时候庄雪言悄悄瞄了眼花名册,发现她在班上排第六。
真是人才辈出啊,活了两辈子也打不过人家有天赋的。
庄雪言感叹了声,转头寻找徐嘉轩的名字,在她之后没看到,反倒在第一名看到了他。
“......”
运气?命好?
一瞬间庄雪言脑子里闪过许多猜想,连中考作弊都猜了就是不愿意相信徐嘉轩是凭实力考的,心里隐秘的小嫉妒悄悄升起来,她忽略了只有考到前十名的学生才有免学费的资格。
他们来的晚了,失去了同桌的资格,在男多女少的班级,庄雪言找了半天没找到一个落单的女生,委曲求全坐在了靠前的男生旁。
徐嘉轩不挑,找了个离她最近的位置。
刚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沉闷着不说话,低气压压的庄雪言气都喘不过来,对比之前上课都能随意活动的高中生活,一时不知道努力进重点班是好是坏。
自从庄雪言进来到现在,好几次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或是探究或是好奇,庄雪言低头翻阅新发的教材。
她头发梳成马尾辫,额头饱满没有留刘海,过几天才发校服,庄雪言穿着短袖,贴在桌面上的手臂渗出细密的汗珠,皮肤黏黏的不舒服,她在书包里翻找了遍,发现忘记带纸巾了。
庄雪言转头小声叫徐嘉轩,徐嘉轩坐在庄雪言右手边身后两个座位,两人之间隔着走廊,庄雪言一转头徐嘉轩就注意到了,从书包里翻出湿纸巾递给她。
“有些同学....自习课还搞小动作!”
讲台上传来严肃的女声,庄雪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第一天又没有课,自习个毛呢!
左右的同学要么在复习数学第一章,要么在记单词,庄雪言汗流浃背,小幅度擦干净手臂上的水渍。
她有预感,她的高中肯定没那么好过了。
高中比初中放学晚,高压环境下连上三个晚自习后,庄雪言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人不人鬼不鬼的。
听说重点班的班主任是最严苛的,这次按成绩分配班干部,老师问庄雪言之前有没有当班干的经验,庄雪言实在不想继任劳动委员,班长没了,学委是徐嘉轩,退让退求其次说她有组织活动的经验,被分到了体育委员。
她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八百米都没及过格,现在还要当代表,庄雪言气得差点摔杯子,杯子是和芸给她买的,她下不去手。
来个文艺委员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