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好吃。
徐嘉轩买的是绿豆和板栗双拼,庄雪言品尝的时候顺带提醒他趁热吃味道最好,徐嘉轩点点头,不一会儿,庄雪言手边多了半个绿豆馅的酥饼。
酥饼躺在塑料袋里,徐嘉轩说:“给你,我分的时候没有碰到手。”
庄雪言吃的时候没给人家分,不好意思收他的东西,摆手道:“不用,你自己吃吧。”
走了几步路,徐嘉轩重新把半个酥饼递给她。
“我吃不完。”
庄雪言:“.......”
一口一个的东西怎么吃不完,庄雪言无语凝噎,拿过半个酥饼放进嘴里,发现绿豆味的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咀嚼着,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口齿不清问徐嘉轩:“你干嘛非要跟我分一个吃?”
徐嘉轩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愣在原地,他心里没有答案,或许有,但太模糊了,徐嘉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闹了个大红脸,手忙脚乱打开盒子全部递给她。
“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弄得她跟强盗一样,朋友之间分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庄雪言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显得她多会苛责人似的。
徐嘉轩摸了摸脸颊,皮肤触及冰冷的指尖才意识到脸很烫,他仔细把酥饼收好,目光不自主瞥向别处,正巧看到路边没有门面的小店前围了一群人,他拉住庄雪言的手想告诉她有热闹可以看,触碰的瞬间又触电般收回手。
庄雪言偏头,看到徐嘉轩通红的耳朵,问:“怎么了?”
“没事......”触碰到她的手指蜷缩起来,徐嘉轩目光闪躲,心虚地指向前方,说:“我想告诉你前面很热闹。”
庄雪言早就看到了,有了上次看热闹的阴影在,庄雪言反倒不那么好奇了,走了两步,又想到小镇上本来就没什么可玩的地方,这点乐子错过了还上哪找去?
她挥手让许嘉轩跟进,两个孩子利用身形小的优点溜到了最前排。
朴素的店面前搭了个圆台,简陋布置了下,铺展的横幅上挂着口技表演几个字,台子中央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手放在嘴巴前面,通过俏皮的面部表情配合着发出各种动物的声音,左右看去,都是目不转睛盯着表演的孩子。
圆台下放着打开的方形铁箱,里面放了几张烘托氛围的纸币,卖力表演了这么久,男人鞠躬致谢,围观人群中爆发巨大的欢呼声,庄雪言站在箱子面前看得清楚,钱没入账几分,垃圾倒扔了不少进去。
见男人表演完毕,身后调料店的老板等不了了,催促他赶紧离开不要耽误自己做生意,男人把铁箱收回来不断道歉,央求着再让他表演一场。
“你要表演去公共场合啊!上人店前面表演鸡毛呢?!滚滚滚!”
人群还没散开,围在前面的小孩希望男人能在表演一次,家长们跟在后面看孩子,店铺老板不留情面,一边推搡一边骂:“等你几个小时了!我告诉你没找你要钱算不错了!过年打扰别人做生意什么人啊!”
眼看人朝自己这边退来,庄雪言右眼皮跳了几下,拉着徐嘉轩后退,但身后人挤人,两个小身板抵不过大人,被拥挤的人群反推向前。
徐嘉轩紧紧牵着她的手不让两人分开,效果却微乎其微,庄雪言被一股莫名的力气撞了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扑去。
水泥路上的雪还没完全化开,经人走过后变成脏兮兮的冰沙,眼看要脸着地,庄雪言闭上眼,连忙伸出空出的手撑在身前。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感受到,掌心下压着的是干燥温暖的衣服,庄雪言睁开眼,看到躺在她身下当肉垫的徐嘉轩。
两人拉着的手还没放开,徐嘉轩不好调整姿势,本能地用身体给她挡住,他吃痛地皱眉,看到庄雪言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心里松了口气。
“谢谢。”
庄雪言从他身上爬起来,尝试抽动徐嘉轩握住的手。
徐嘉轩才想起自己还握着她,心下漏了一拍,松开手,他能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全打湿了,好在穿的够多,寒气没渗透到里面。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拉扯中的两个男人吓着了,眼看人越聚越多,店老板啐了口晦气,气冲冲回到店里。
表演口技的男人提着行李箱过来询问情况,庄雪言拽着徐嘉轩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语气极冲地说了声没事。
这股莫名的火不是发给他的,但男人还是被吓了一跳,庄雪言让徐嘉轩转过去,看到他衣服上浸水变得深黑的布料,像个被点燃的炮仗,转头质问:“刚才哪个眼瞎的撞得人!”
那种力道和角度,她能肯定是有人故意撞的,两个孩子而已,在镇上有没有得罪的人,只可能是对方纯犯贱。
火差点烧到自己身上,表演也没了,汹涌的人群如退潮时段的水,几分钟就四散离开,庄雪言咬牙,冷笑道:“真是见鬼了!”
徐嘉轩拉住她的衣角,安慰道:“算了,没有人受伤就好。”
几声难听的鸟叫在身侧响起,庄雪言看过去,对方立马露出笑容,用逗小孩的方法哄他们开心,可惜碰到的两个人都不像小孩,一通表演下来,男人对自己赖以谋生的技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庄雪言图个喜庆,从钱包里拿出一块钱放进他手里面,对方也不嫌弃,发出更加难听的声音,大白天的,庄雪言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难听的像鬼叫一样,她想。
等等!
“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