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吃好了,温夕岚起身收拾碗筷,很快就收拾好了。
待她用素帕擦干手上的水迹时,想起宴溪白脸上不时浮现的倦色,便想着找笔墨,给他写个温养的茶饮方子,平日里泡着喝,既能解秋乏也能润喉。
她正转身想去里屋取笔墨,身后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面馆的木门被人大力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夕岚下意识地转身,快步走到宴溪白身前,伸出手横在他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
她皱着眉看向门口的人。
正是前几日拦着杨家骡车的那个为首打手,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打手,一个个面带凶光,手里还攥着木棍,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打手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温夕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又嚣张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粗声粗气道:“老板,来一碗面!要最筋道的,再多加些辣!”
温夕岚皱紧眉头,冷着声拒绝:“抱歉,本店已经打烊了。”
她很清楚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吃面的,分明是来寻事的。
她把宴溪白护在身后,脑中急转,待会万一对方冲过来,她要怎么护着宴溪白,莫要让他受到牵连。
“打烊了?”为首的打手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挑衅。
“老子想来吃面,你敢说打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扫过温夕岚身后的宴溪白,笑的不怀好意:“哟,这是你养的小白脸?长得像个娘们似的,床上能有劲么?”
说完他笑得嚣张,身后的人也跟着狂笑成一团
温夕岚气得浑身发抖,她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扔过去,身后的人声音冰冷:“宴一。”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不知从哪蹿了出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影,只听见几声“嘭嘭嘭”的闷响,紧接着就是打手们的惨叫。
温夕岚连忙侧身,握住宴溪白的手臂后退了几步,把他圈挡在身后。
等她看清时,就见那几个打手已经全都被踹倒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捂着身子哀嚎不止。
为首的那个打手被宴一一脚踩在脸上,脸颊被踩得变形,嘴角溢出鲜血,连挣扎都挣扎不得。
宴一依旧站得笔直,神色冷漠,周身透着凛冽的杀气,脚下踩着为首的打手,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的其他人。
温夕岚转头看向身后的宴溪白,他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只是脸上的慵懒早已褪去,神色淡漠的扫过地上那群人。
他身上的气势太过凌厉骇人,温夕岚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指尖却依旧紧紧拽着他的衣袖,维持着保护他的姿势。
宴溪白察觉她的小动作,垂眸低头看向她,眼底的寒冰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柔和。
他语气放得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别怕。”
温夕岚被他唤回神来,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拽着他的手,轻缓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宴溪白上下扫了她一眼,再抬脸时,眼底的温柔便彻底敛去,重新覆上一层淡漠。
他半分眼神都没给地上的那些人,淡声吩咐:“处置了。”
“是。”宴一沉声应下,手指一抬,几个身着黑衣的侍卫立即出现在屋内。
几人利落上前,架起地上哀嚎不止的打手,连拖带拽地往门外走去,片刻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地上几滴未干的血迹,很快便被侍卫顺手清理干净。
屋内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只剩下烛光摇曳的光影,方才的一切仿佛没发生过一般。
温夕岚轻轻舒了口气,方才那般紧张,倒不是有多害怕那些打手,更多的是怕这些人连累到宴溪白,更气那为首那人冒犯他。
她本想问宴一和那些侍卫是从哪里来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念一想,宴溪白本就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身边有护卫跟着,倒也合情合理,便也不再多问,免得触碰到他的隐事。
温夕岚转身,给宴溪白倒了杯茶水,解释道:“这群人就是前几日拦着杨家骡车的催债打手,想来是记恨我那日唬走他们,今天特意来寻事的。”
宴溪白颔首,淡声道:“放心,以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温夕岚点了点头,想着宴一应是把那些打手松去衙门处置了,便也不再多想这件事。
她取来笔墨放在桌案上,一边写一边朝宴溪白道:“方才我瞧您有些倦意,便想着给您写张茶饮方子,这方子是水如改的,平日用温水泡着喝就行,能温补解乏,您每日喝些,也能养养神。”
宴溪白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眼底又恢复了几分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