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瞳盯着显示屏,“深蓝样本里的基因序列,和我们完全不同。”
岩草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研究着一株深蓝苔藓,“也许,我们可以试试重新组合,或者解锁。”
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尝试,新的药剂竟真的被研发了出来。
雾瞳看着试管中那团幽绿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药剂,憔悴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成功了,基因解锁剂!”
不像体魄强化剂把虫族当成容器,硬生生灌入力量,过程痛苦且有限。
新研发的解锁剂能唤醒沉睡在虫族血脉深处的、属于大枯萎前特殊天赋的基因锁。
新药测试中心。
巨大的环形观测室内,无数双眼睛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盯着中央的测试舱。
第一个志愿受试者,是沙雀。他坐在测试舱内,略显局促地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鳞片的手。
“沙雀,测试开始。”辰蔓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
冰凉的药剂被注入血管。
起初,沙雀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并不像之前的强化剂那样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最明显的变化发生了——
那覆盖在指节处、象征着劣等基因的灰白色角质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
露出下面原本属于他、却因为辐射和营养不良而变异的皮肤。那皮肤虽然粗糙,却不再狰狞。
“一点也不疼?”沙雀有些难以置信。
下一秒,他的视野骤然被颠覆。
原本黑暗的视野里,突然涌现出无数条金色的丝线。
像是构成物质最本源的结构,齿轮的咬合、轴承的磨损、电流的频率,这一切在他眼中,逐渐演变成了一首首嘈杂却又有序的交响乐。
“这就是天赋?”
沙雀睁开眼,看向舱外那台早已被判定为彻底报废、深蓝补给站引擎残骸。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虚空一抓,那堆废铁竟凭空飞到了他的手中!
观测室内的虫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沙雀的手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舞动。
零件在他指尖自动拆解、重组、修复。断裂的管线像有生命的蛇一样自行接续,爆裂的轴承在虚空中重新打磨成型。
仅仅三分钟,那台已经报废的引擎,发出了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
辰蔓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这是??”
沙雀从测试舱中走出,眼神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我想给它起个名字,”沙雀抬起头,看向雾瞳,眼神清亮,“心流械术。”
机械系天赋觉醒·心流所至,机械自鸣。
此时的刀罗正对着全息地图皱眉,远星母舰“归墟号”的信号虽然暂时消失在深空,但他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首帅,”南丘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味的报告,“沙雀的天赋测试结果出来了。这是目前已知的第一例基因解锁。”
刀罗接过报告,目光扫过那些惊人的数据曲线。
“心流械术,”刀罗低声重复,“这能让我们的军工产能提升多少?”
“保守估计三倍。但这只是开始,雾瞳和辰蔓已经在筛选第二批受试者。石棘、岩草、灰豆,每个虫的天赋都不同,我们正在解锁一个全新的时代。”
“萨拉带回来的那个深蓝数据,修复得怎么样了?”
“核心技术正在破解,”南丘回答。
“继续加大研发力度,”刀罗的声音不容置疑。”
-
新药测试中心,二号舱。
岩草坐在测试舱内,他依旧话都说不利索,面对雾瞳和南丘的询问,只会用最简短的词语回答。
“岩草,测试开始。”
冰凉的幽绿色药剂,顺着输液管缓缓注入他的血管。
起初,岩草只是觉得眼皮沉重,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趴在暖和的草垛上午睡。他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观测室外,南丘有些疑惑地看着屏幕,“脑波活动趋于平缓,没有沙雀那种剧烈的能量爆发迹象。”
雾瞳也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难道失败了?
突然,岩草睁开了眼,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畏缩的眼睛,此刻亮得惊虫。
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岩草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舱室外用来保温的、不起眼的苔藓。无数嘈杂却又清晰的声音,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好渴,上面那个发光的圆球好烫,我的叶子卷起来了。”苔藓的抱怨声。
“好挤,好挤,谁把根须压住我了!”深蓝植物的吵架声。
岩草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观测室外那些穿着白大褂的虫族。
岩草指着那株苔藓:“它渴,还有那个,它们被挤到了。”
雾瞳走近玻璃舱,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你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岩草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努力组织着语言,笨拙地比划着:“不是说话,是感觉。”
他指了指脚下的花盆,“这泥土里,有块石头,影响了植物的生长。”
雾瞳立刻让人挖开泥土,果然在根系最密集的地方,埋着一块阻碍生长的暗色石块。
“制药系天赋觉醒·草木通语,”雾瞳给出了定义。
南丘捡起电子笔,在记录板上郑重地写下这个新天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