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满是利益交换、人心叵测的医院长廊里,这份直白的偏爱,成了他唯一的软肋,也是最坚硬的铠甲。
他薄唇微启,声音骤得柔和下来:“你别乱跑就行,其余交给我。”
话落,反手扣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攥住。
范予安将桃安护在身后,拿出手机快速浏览着手下发来的实时消息,片刻后抬头,低声汇报:“楼下已经谈妥,旁系几位长辈答应以顾家部分项目股权为筹码,换取许家支持,准备等老爷子情况再恶化,就直接发难夺权。”
“一猜就知道。”顾临洲淡淡应声,眼底寒意渐深,“这群人急功近利,根本看不清许家的野心,不过是互相利用的棋子,一群蠢货。”
许家想借顾家内乱蚕食产业,顾家旁系想借外力夺权上位,各怀鬼胎,互相算计,恰好落入他布下的局,而微氏似乎已经发现顾临洲的目的,但却未通知许家。
商业势力就是这样,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后面的人坐等渔翁之利。
长廊暗处的人影似乎收到了消息,脚步动了动,不再刻意躲藏,明目张胆地站在不远处,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们,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嘲弄。
仿佛在笃定,顾临洲已是困兽之斗,顾家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顾临洲抬眸,冷冷瞥了那几人一眼,气场压得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没有理会,目光重新落回ICU紧闭的大门,仪器依旧规律作响,每一声都在倒数。
冬日天光愈发昏暗,长廊里光影交错,寒意彻骨。
内部的背叛,外部的围剿,暗处的窥探,层层风雨汹涌而至。
顾临洲牵着许知诺的手,身形挺拔如松,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他垂眸,看向身侧永远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别急,等他们跳得越高,摔得就越重。”
范予安点头应下,眼底锋芒毕露:“所有证据、录音、交易记录我都在同步留存,只要你说,那他们将再一次上热搜,再无翻身之力,只是如果顾老爷子没醒,那顾家必须要你顶上了。”
长廊尽头,冷风呼啸。
恶龙蛰伏,静待收网。
而他身边,始终有人,不离不弃,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