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十月的最后一天了,许知诺终于醒了。
他颤了颤眉毛,终于睁开了双眼,入眼便看到了打瞌睡的顾临洲。
他费力的抬起手碰了彭顾临洲,顾临洲一下子就被惊醒了,看着终于醒过来的许知诺,他面无表情的走出了病房,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去问医生后续该如何。
“进行康复训练就好了,转入普通病房吧,切记,这几天不能吃荤”
顾临洲嗯了一声,转身出了医生办公室。
蹲坐在许知诺的放门口,颤抖的身子和湿润的眼眸暴露他其实没有表面那么风平浪静。
他的爱人挺了过来。
许知诺想动一下,可全身的疼痛像要了他的命。
房间门又被打开了,眼尾通红的顾临洲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双腿打开,双手交叠放在中间。
静静的看着许知诺。
他平静道:“十年前,我遇到了一个男孩,他脾气很差,但人很好很可爱长得很美,后来我与他谈了一天的恋爱,被我的爷爷发现,我爷爷像惩罚我强制带我走,而那个男孩为了保护我,胸膛被永远烙下来印,而那个男孩我找了十年,十年了,许知诺,我找了你十年。”
“十年里你到底去哪了,怎么会被卷入家族纷争里面?”
许知诺一怔,瞳孔渐渐放大,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他颤声道:“你找了我十年?怎么可能,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找到我”
顾临洲闭了闭眼,他能想到许家对他的信息匿名保护,他这个黑客也不能随便入侵。
但他不能说,许家有个把柄还在自己手里。
他对着许知诺道:“你被许家捡回去当替身?原来的许知诺死了?”
许知诺轻声道:“嗯,替身,原来的许知诺没死,在北海道匿名治疗。”
果然如此,顾临洲脸色一变,得加快脚步去北海道一趟了,许知诺没死,肯定会暴露出真正的许知诺没死的消息。
那样联姻不但得取消,许家的地位也会掉下去很多。
许家不可能不管。
安排这场车祸恐怕也是因为许知诺已经恢复了记忆,如果和自己和好,那么许知诺将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所以顾临洲一直没承认,假装失忆。
但现在忍不了了,他忍不了了,顾家也忍不了了。
顾爸已经联系所有顶端刑警调察这件事,请了全国排名第一的黑客调查监控。
许家想跑?跑得过顾家吗?
见顾临洲没说话,许知诺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没失忆对吧,只是我一个人忘记了那段时光。”
顾临洲点头嗯了一声:“我怎么会忘记,许知诺,我一直都在找你。”
许知诺头都大了,现在两人已经相识,顾家肯定会知道。
那到时候自己该何去何从,况且许家是那么容易倒台的吗…
顾临洲…
哎,许知诺脑子里有很多东西,他想渴望自由,但偏偏他最不自由。
但他却听到:“你如果想走,我帮你”即使你是我爱了十年的人,我也放你走。
许知诺一怔,朝顾临洲伸手,顾临洲给人握住,止住他颤抖的手
顾临洲一字一句道:“是真的,等我把许家弄倒,我放你走。”
许知诺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低落被褥里,他颤声道:“谢谢你,顾临洲。”
顾临洲脸色变了变,最后什么也没说,松开了握着许知诺的手。
被困了十年的龙,想挣脱束缚,自己为什么不帮他一把。
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只有顾临洲自己清楚。
太多太多的人都觊觎许家少爷。
谁和许家少爷联姻都是一庄美事,何乐而不为。
看着感动得哭鼻子的许知诺,第一次感受到心疼的情绪的顾临洲,心情糟糕透了。
暗自腹诽:哭什么,有病吧。
这样想便也这样说了:“猪,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爱哭鬼?”
他伸手揉掉许知诺眼角的泪,轻柔道:“别哭,不是有我在吗。”
许知诺哭着摇头,他想,太丢人了,居然就这么哭出来了,平常遇到什么事他都咬牙挺过来从没哭过。
遇到顾临洲给的承诺就哭了,他觉得自己好废物。
可人不可能吧不会哭,是许知诺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这一次崩溃是以前所有咬牙挺过来该哭时的崩溃。
许知诺想:“如果当年他没认识顾临洲,那么现在的顾临洲肯定不会为自己这样做。”
而顾临洲却似听到了一般,自顾自说道:“如果当年我没遇到你,那你现在我就可以带你走,去你想去你的地方,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是我,顾家掺和了进来,失态会变得严重了许多,暂时带不了你走。”
许知诺点头,头有点昏,他揉了揉额头,虚弱道:“嗯,我头好晕。”
顾临洲嗯了一声:“继续睡会,医生说可以做康复治疗了。”
没人知道顾临洲伤得有多严重,他的后背全都是火焰赤烤的痕迹。
而许知诺一下都没被火焰灼伤到。
想到这,顾临洲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帮人掖了掖被角,走出了病房们。
手机恰好响了起来,他挑了挑眉接通:“海鹰。”
“主子,你说的北海道那个人没有啊,找遍了都没找到,是不是记错了呀主子。”
很好,居然跑了。
他冷声道:“回来吧,别找了,交给我爸去弄吧,你们回来保护许知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