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没想到她居然会跟世家攀上关系,还是玉山崔氏,这可棘手了,这件事彻彻底底变成烫手的山芋,怎么做都是死。
他在心中想了想,看着自己的处境,他点了点头:“可以,可以。”
“不过,你们能松开脚吗?我带你们去。”
阿错看着他,心道还是崔行渡的名号管用,但又想着知府刚才说的那番话,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云清池和柒娘从小认识张寻墨,说那是一个很刻苦的人,他家中贫困,出身寒微不容置疑。
可是这知县连顾凌舟镇国大将军之子的身份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说一个寒微出身的知县身份尊贵?
这张寻墨,有问题。
阿错给了顾凌舟一个眼神,让他别松开他踩着的脚。
她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去见知府了。”
“我要你告诉我,是不是知府让你办的云清池的案子。”
“你只能回答是或不是,多答一个字,我就剁了你的手,我说到做到。”
在知道阿错跟崔氏的关系后,知县就知道他们二人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看那样子他们也猜出了个大概,他要是不说真话,他会死的很惨。
最终,他点了点头,对着他们道:“是。”
不过为了扯清关系,他连忙甩开责任:“这些都是知府让我做的,我只是照知府的吩咐行事,完全没有害他。”
听到想要的答案,阿错面上一冷,勾起嘴角冷笑,狠狠地踩断了知府的手。
她面无表情地道:“我说了,你多说一个字,我就剁了你的手,是你自己说的。”
就算是他是受的知府命令,那他也放了火 ,云清池尸骨无存,他逃不了干系。
阿错和顾凌舟端着装着云清池的木盒一同出了县衙。
顾凌舟愤愤道:“现在要去张府吗?刀山火海我跟你去,无论如何要给他一个公道。”
阿错抱着木盒,一步一步往前走,她摇摇头:“现在不去。”
“为什么?不是已经知道了是知府做的了吗?”
阿错望着他,轻声说:“顾凌舟,是你对我说的,对待猎物,要等。”
“要等他们放松,让他们懈怠,最后再一击毙命。”
“现在怒气冲冲的去张府,他肯定做的滴水不漏,这么大的丰州都是他在管,我们只怕会有进无出。”
顾凌舟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加之行军打仗靠的都是厮杀,没看出这一层,差点将他们推进危境。
他道:“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阿错抚摸着云清池的木盒,她沉着声道:“回家。”
顾凌舟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还是跟着她一起回了云家。
云宅还是这副模样,依旧还是那么温馨静谧。
柿子树上挂满了红绸,昭示着大喜的日子即将来临,一切都还是原样。
只是不见新郎和新娘。
望着这一切,顾凌舟先受不住,捂着眼睛流下了眼泪。
阿错眼眶发酸,她抱着那方小小的木盒,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知道,她现在还不能哭,她得要撑起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还要去找柒娘。
她要给云清池一个公道。
泪水只会模糊她的视线,给不了她方向,她现在只能冷静,冷静再冷静。
她抱着木盒,坐在柿子树下望着那一束的红绸,过了好久,等到天空泛起橘红,她才对着哭了一会儿的顾凌舟开口:
“别哭了。”
***
夜半,橘红的火焰猛地高高蹿起,一时间,邻里间的百姓被火焰惊醒,纷纷出门查看,对着那户着火的人家窃窃私语。
“多好的院子啊,怎么就起火了呢?”
“那柿子树上还挂着红绸呢,这两天怕是有喜事,这事真作孽啊。”
“人都没跑出来呢!多半喜事要变丧事了。”
“哎哟,作孽哦。”
……
望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街角一个普通打扮的人悄悄离开人群,一路走到张府,进了正屋,对着屋中的那个人笑着道:
“公子,成了。”
“老奴足足放了十桶的火油,他们啊根本就跑不出来。”
“那是特制的火油,火一烧就没了,后面就凭是大罗神仙来了都发现不了。”
张寻墨坐在书案前满意地点头,咧起嘴角笑得开怀:“好好好,你这事做的不错。”
“这是老奴该做的。”
张寻墨勾起嘴角,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他冷哼:“崔氏的子弟又如何?到了我丰州的地界,还不是只能被我掌控?”
“他们要怪,就怪云清池吧。”
“居然认识张寻墨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