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小心的往里看了看,只看到暗幽幽地黑洞,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等到阿错想要再仔细往下看时,又被那茶女拉住,急急忙忙地把她往山上走。
边走还边给阿错手上写了一个字。
阿错:“凶?”
“你说那下面有不好的东西?”
茶女那双朴素的眼睛亮了亮,对她点了点头。
虽然阿错挺想知道那大坑底下有什么的,但看茶女这样认真的模样,阿错也没在多过问,跟着她一路上了山。
阿错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跟茶女道了别,往山庄里走去。
她走到半路就看见了大摇大摆从山庄里走出来的顾凌舟,他一看到阿错,那双星眸亮了亮度,大老远就朝她招手。
“拿到钱了?”
顾凌舟挑眉:“那当然,我阿爹可从来不亏待我。不过,这次的钱居然比平常多了足足三倍,也不知道那老头发什么财了。”
“不过那老头没给我写信,许是因为这个原由吧。”
他阿爹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会找帐里识字的叔伯给他写信,最后再在信上画上两个丑陋至极的小船。
这次送来的信只有他姨母的,没有老头的,可能是大漠里又打仗了,他在忙吧。
反正他阿爹别的不会,打仗最在行了,也许等过完这阵子就好了。
他也没再多想,拉着阿错就要往山下走:“走走走,小爷现在有钱了,请你去酒楼大吃一顿。”
人有钱了果然就不一样了。
阿错见顾凌舟大手一挥,到丰州最贵的酒楼点了好几个最贵的大菜,眼睛都不眨一下。
阿错见他点的越来越离谱,连忙拉住他:“够了够了!”
他们是猪吗?需要点十个菜!
顾凌舟摸了摸下巴:“有吗?我怎么觉得不够?要不再来点?”
阿错:“?”
这死孩子!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勤俭节约啊?败家!
她算是知道顾凌舟那天为什么会掏不出钱来了……
最后还是阿错好说歹说地劝导他,才让他把那十个菜包好后带回云家去吃。
等柒娘看到那十个菜后,都忍不住对他们发问:“过年了?”
***
阿错他们在云清池家中待了好几日,不知不觉也快到云清池和柒娘到婚期,小小的宅院一点一点被他们四人慢慢装添上了各样红色的物件。
火红又喜庆。
阿错站在梯子上为那颗柿子树绑上红色的布条,忙的不亦乐乎。
云清池望着那棵树,不禁发问:“树也要绑吗?”
绑树桩就好了吧,这么连树枝也绑?而且她绑成这样,都看不到树叶子,太红了一些吧……
谁知阿错扶着梯子转过身对他说:“那当然!我就要挂满这棵树的所有枝头,让街坊邻里都看到,让他们都知道你和柒娘要成亲了!”
云清池摸摸脑袋:“这太招摇了吧……”
阿错就知道他脸皮薄,摆了摆手:“这种事你少管,听我的准没错!”
成亲当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啊,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他们俩是一生一世的一对?
他那个书呆子能懂什么?
阿错没再管他,反而叫唤起底下扶着梯子的顾凌舟:“顾凌舟,再往左一点!”
顾凌舟挽起手袖:“好勒!”
望着那牟足干劲的二人,云清池扶额叹了叹气。
柒娘则在一旁倚着墙浅笑。
傍晚,忙活了一天的四人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吃饭。
席间,云清池对着他们说:“昨日我和柒娘去盖成婚文书,发现这丰州城的知府居然是我幼时的同窗玩伴。”
“我和他同窗十余年,没想到他竟然成了丰州的知府,他是一个极好的人,我六亲缘薄,想着知道他的去向,明日上门给他送一封喜帖。”
柒娘点头:“寻墨确实是个好人,他幼时和你玩的最好,确实该告诉他,明日我再给你多抓点喜糖,你给他送去。”
云清池应着点头。
知府?
阿错听起这名字,想起那日进丰州城是听到的传言,不禁有些怀疑,但转念一想,柒娘和云清池都认定是好的人,按理来说不会差到哪去。
应该是她多想了吧。
既然云清池明天有事,阿错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在席间也开口说:“明日我和顾凌舟也有事要出门。”
“虽然你们二人不拘小节,成婚一切从简,但我二人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所以想为你们二人去郊外猎一对大雁作为贺礼。”
大雁在大梁婚仪上是必不可少的,因为云清池和柒娘成婚仓促,所以他们并没有准备,阿错正是想到这一点,想着为他们好好庆祝,便和顾凌舟想了这个点子。
云清池皱眉:“会不会太贵重了?大雁可不是好猎的。”
顾凌舟却拍了拍胸脯:“害,有我在,怕什么?别说一对,十对我都猎的。”
看着他们二人坚定的模样,云清池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不想辜负他们的一片好心,笑着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