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珏恼他弹眉心,他却俯身更近,微凉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头不疼了?嗯?再累积一些伤,支教就别跟着了。”
夏珏:“你威胁我!”
常北辰:“就威胁了。”
两人互不相让,门突然“吱——”地开多了点缝。
“谁?”常北辰警觉地看向门口,眼神扫过那道光影错落的缝隙。
夏珏也被那声音惊了一下,看看门口,又看了看常北辰。只见他大步流星冲向门口,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回来后将那道原本虚掩的门彻底关严了,锁死。
“可能是风。”他走回床边,拿起药油和绷带,上药,然后包扎夏珏受伤的脚踝,动作熟练。
常北辰:“别乱跑,再伤一次,哪儿也别想去。”
就在绷带刚刚固定好后,敲门声突然响起。
“夏夏!”是陶陶的声音。
夏珏瞪大眼睛,脸色发白,眼看常北辰已站起身,就要迈步去开门。极度的慌乱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智。
不行!她脑中只有这个想法:不行!
身体先于周密思考做出了反应。这一刻她完全忘了脚踝的伤,像一只受惊的猫,猛地从床上弹起!直直扑向刚站直的常北辰,双手向前想捂住他的嘴。
她速度属实很快,自己根本没考虑更多。好在常北辰反应极快: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防止摔倒,另一只手托起了她受伤的腿避免负重。
两人踉跄着撞上墙壁,没摔倒,因为常北辰用后背当了缓冲垫。
夏珏的双手,如愿以偿地捂住了他的嘴。
她手心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鼻息,和微凉地吸入;上半身则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夏珏能清晰闻到他的衣服或者是身体,散发出的药香。
而她带伤的脚被常北辰从膝弯托着,那只大手的存在感强得惊人,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手掌的力量和温度;另一只脚则虚虚点地,几乎使不上力。
此刻,这个姿势,一言难尽……
这姿势让她面红耳赤。
常北辰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看起来非常愤怒——在夏珏看来,那眼神像在问: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门外陶陶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夏夏?给你带了喜欢的面包!”
她仍死死捂住常北辰的嘴,一双眼睛盛满惊恐和哀求,拼命对他摇头。身体因为紧张和刚刚用力过度导致的脚踝刺痛,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好在常北辰顺她所愿,一动不动,虽然神情愤怒,但仍任由她捂着嘴,始终盯着她眼中那份近乎绝望的慌乱和哀求。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紊乱的心跳,以及再次响起的敲门声。
夏珏的手臂一直向上保持着那个捂嘴的动作,有些酸麻了,她支撑不住,看着常北辰的眼睛,再次摇头示意,几乎无声地说:“手……酸了,别出声。”
她一点一点松开,确保常北辰不会吱声后,才完全放下来,手臂脱力地搭在他的肩上。
常北辰低下头,在她脸侧耳语:“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这句话扎进夏珏耳朵里,很是意外,她眨了眨眼。
拿不出手?不是的。
是因为拿出去,就解释不清了。解释不清为什么她会和这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结婚,以及,一年后契约到期,又“离婚”了,到时候她又得编另一个说法,麻烦,头大。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她只是摇摇头,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
就在这时,又一轮敲门声响起,隔壁客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姑娘,小两口应该出门了。”
夏珏听着外面女人的声音耳熟,亲切感铺面。
“小,两,口?”陶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清晰穿透门板。
夏珏两眼一黑。一开始,她只关注了那声音,现在才发现隔壁说了什么。闹半天白费力气一场。放弃抵抗似的,她将额头靠在常北辰身前,丧着声音:“原来是个帮倒忙的。”
门外女人:“嗯?”
“姐姐,你的意思……隔壁住的是情侣?”
“不是夫妻?”那女人反问。
夏珏听到这几个字只觉脑子里嗡嗡的,又听那女人补了一句:“我才入住,也许是我弄错。不过,屋里人应该是出去了。”
“好吧,谢谢姐姐,我再联系她。”
直到门外彻底安静,夏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还有救。”她喃喃自语,抬起头来:“放我……”
“别乱动。”常北辰沉声命令:“我看看你的脚踝。”
她被小心转移到床边坐下,常北辰托起她受伤的脚踝,解开绷带。
当那片刺目的红肿暴露在眼前,他眉头一僵,一言不发。
又开始了新一轮冷敷和包扎。
“晚上睡前再拆,冷敷两天。”他看起来闷闷不乐。
“怎么了?”夏珏试探着问,她其实担心的是还能不能以支教的名义跟去怒江。
“怎么了?”常北辰的声音拔高,压抑的怒气清晰可感:“更严重了,你刚才那一下’舍身扑救’,效果显著。听好了,一周不能下地走路!”
夏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非得去开门。”
常北辰没接她的话茬,起身径直走向门口,临出门前丢下一句吐槽:“跟你住一起太危险,二话不说就来个壁咚,得不到就强制爱?”
话音未落,快速合上的房门把飞来的枕头挡在了屋内。
夏珏坐在床边,脸烫得像在高烧。
强制爱!谁要强制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