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自己之前在阿比斯深层停留太久,她感觉自己最近老是估摸不准时间流逝的速度。
她找到先前扎营的山洞,照着刻在石壁上的划痕对照了一下。
说好的三天,但因一路上都毫无所获,最后竟然花了一个多星期之久,才勉强在那片冰湖里找到稍微符合黑绝描述的家伙。
可惜,对方并不通人性。
在水里缠斗了半天,不管她怎么搭话对方都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还像个蛮牛般撞断了她几根肋骨。
如果不是拿到对方的毒囊,那这趟出行可完全就是亏本买卖。
烧了点热水下肚,体内的烧灼感稍微退下去了。她算算时间,想着干脆等到完全恢复,把血清做出来再回去找黑绝算账好了。
就着锅里烧好的热水,她褪下衣物,将黏腻的身体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又将浸透血水的衣服搓洗干净,拧干了搭在火堆旁的树枝上。
等收拾好一切,她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
毕竟身体的特殊性,抗体形成的速度也会比一般人快很多,她用火烤了烤斧子的尖端,接着在手臂处划开一个小口。
红色的血液滴入事先准备好的干净小罐里。
好了,接下来就是静置一段时间,等待血液分层了。
鉴于外面冰天雪地的,温度太低,可能还要等上一小会,她正打算处理一下正滴着血的伤口,忽然感觉洞内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她目光警惕地扫过整个山洞,除了角落里蹲着一只橘色的□□,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可是这个季节,为什么会有□□在外面?
她缠着绷带的手停了下来。
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敌意,这只□□似乎就只是单纯地在围观她放血。
个头那么小,抓来也没几口肉可以吃。但是从背后传来的视线让她感到格外在意,仔细看的话,它脖子上还挂着一颗珠子。
以防万一,她飞快地将手包好,正欲拿起斧子对准□□时,一道男音忽然响起。
“姑娘,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啊,说话了。
往下挥的斧子偏离了原定的目标,几乎擦着□□的边砸了下来,然而它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还真是奇妙呢,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不用查克拉就能自己解毒。”
“可能我身体比较好吧。”
佩尔莉卡半开玩笑地说道,眼睛紧盯着这只□□,看出她眼里的警觉,□□又张开了大嘴。
“我的名字是□□丸,还请姑娘你不要如此戒备,我并没有敌意。”
呈黄色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我只是来道个谢。那头山椒鱼吃了不少我们的同胞,如今你除掉了它……这份恩情,妙木山记下了。”
原来真的有啊,会吐人言的生物。
她还以为黑绝在唬她呢。
“也就是说还有很多你这样会说话的家伙吗?”
她把斧子收回,见□□丸持正坐姿态,她也学着对方的姿势坐到对面。
“妙木山,那又是哪儿?”
“那里是我们的家乡,你现在还不能去。”
□□丸顿了顿:“而且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更重要的事,她觉得应该没什么事要急着现在非做不可。
因陀罗一时半会没法研究出开辟空间的方法,黑绝也在等待着因陀罗成长没有动作,就连刚刚取出的血也要等个一时半会。
要真论有什么事只有现在能做,她视线下移。
被她盯着的□□丸打了个寒颤:“额,其实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作为报答,姑娘你要不要先听听看我的预言呢。”
嗯,更感兴趣了。
还是抓回去研究看看吧。
会说话的□□……真好奇这家伙的声带长什么样。
佩尔莉卡伸手一抓,直接将坐在地上的□□丸拎了起来。
突然悬空的身子让□□丸猝不及防,两只短小的后腿在空中慌乱地扑腾了几下。
饶是它平日里再如何淡定,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等等等!我和大筒木羽衣是好兄弟,你不能这样对我。”
“忍宗之后会发生大事件,而你,是唯一能拯救因陀罗的人!”
“……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
□□丸一脸懵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握着它的手不断收紧:“既然你能看到未来,那你是否能看见,未来的我有没有实现愿望呢?”
比如回到阿比斯之类的。佩尔莉卡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然而□□丸哪能懂这些。
它只是会预言术,又不是读心术。
“那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呀!你快放开我!”
它只是因为最近山里喧闹不停,来探探情况的。要不是被这个女人发现了存在,它压根没打算现身。
早知道刚刚就不傻乎乎地站出来了,它应该赶紧逃跑的!
身上的束缚越来越紧,握着它的手掌像铁箍一样收拢,□□丸很快便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它张嘴还想继续求饶,可刚睁开眼睛就对上女人漆黑的眼眸。
“□□丸,你的预言,能看到多久以后的未来呢?”
那张脸凑得太近了,近到它都可以看清女人睫毛上没有清除干净的血块。那双眼睛盯着它,仿佛两口没有底的枯井,要将它整个蛙吸食干净。
□□丸的四肢僵在半空,连扑腾都忘了。
“如果现在把你杀掉,就不会和大筒木羽衣告密了吧。”
柴火在女人背后噼啪作响,她歪着脑袋,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被这样堪比女鬼般的家伙抓住,□□丸第一次发现,原来□□也是会流冷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