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淡淡地说道。
“可我想要像因陀罗大人一样厉害!”
“……”
瞧瞧这一口一个因陀罗大人。
明明叫她和阿修罗都还只是大哥哥大姐姐……
佩尔莉卡将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按她的想法,因陀罗应该会拒绝吧。
春正是贪玩的年纪,比当年阿修罗捡到她时也大不了多少。
而以因陀罗的性格,又有什么理由会同意照看一个随时需要护着的小孩?
想到一会大概会是小孩哭泣,阿修罗安慰的场面,她已经准备好微笑来迎接了。
“随便你。”
佩尔莉卡:“唉?”
青年意料之外地没有直接拒绝。
当然,也没明着说同意。
“要成为我的弟子,你的基础远远不够。”
他瞥了一眼佩尔莉卡,似乎注意到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又补了一句:“……阿修罗更适合教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阿修罗抬起头,眼神动容地望向因陀罗。
他其实一直在担心。担心春会被哥哥的冷脸吓哭,担心哥哥又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他见过太多弟子被训斥后在背后嚼舌根的模样,也害怕那些流言蜚语一点一点地把哥哥推开。
可他想错了。
哥哥从来没有变过。
明明哥哥还来参加自己举行的生日会,他一直都知道哥哥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可他还是来了。
想到这,阿修罗的内心又软了下来。好在他本就不是什么好面子的性格,坦率真诚是他最大的优点。
意识到错误后他马上就向因陀罗鞠了一躬:“对不起,哥哥,刚刚是我太大声了。”
他顿了顿:“是我们不应该擅自闯进来的。”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听到来自弟弟的道歉,因陀罗哑然地失笑。
从方才起就一直屏着气不敢出声的弟子们,这会儿才长呼一口气。
洞璧上悬挂的火把随着空气流动轻轻摇曳,将二人握手言和的影子倒映在墙壁上。
佩尔莉卡什么也没说,静静地观望着这难得的兄友弟恭的一幕,
……
“这样可不行啊。”
夜晚,她靠在窗边,望着夜色中沉静的忍宗,心里默默盘算着。
在因陀罗那里住着,固然有大把机会接触写轮眼。可相对的,黑绝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像现在这样找上门来。
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监视着村子的家伙,想必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这不,从因陀罗的住处搬回自己的木屋的第一个晚上,黑绝又入侵了她的卧室。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也将那道不请自来的黑色影子一并点亮。
“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黑绝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床铺上,已然一副把这里当作自己家的模样。
佩尔莉卡淡然地看着这个霸占床铺的无理家伙,没搭理它口里的阴阳怪气。
“春那孩子,是你带过来的吧。”
一个小孩在接连几场大雪中存活下来,居然只是冻伤,在没有任何装备和食物储存的情况下,独自穿越了她花了近一个月时间才走完的路程。
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倚仗,她是不信的。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
被拆穿,黑绝也不恼,反而咯咯咯地笑道:“怎么了,不是说要给我吃的吗?”
佩尔莉卡:“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没打什么主意啊,只是为了实现我们的愿望,现在暂时还不需要你出场哦。”
黑绝故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人形态的它还没有小球时的样子可爱。
“因为你的存在,因陀罗变得柔和了呢。”
它故意拖长语调:“沉溺于安乐之中的话,写轮眼可不会继续进化了哦。”
佩尔莉卡没有接话。
黑绝的话让她不禁回想起当她要搬回来时,青年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却仍记得那道冰冷的声音。
——「留下来。」
与之对应的,生日那晚因陀罗对她说的话蓦然在脑海中闪过。
——「留下来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佩尔莉卡垂下眼帘。
同样的话,廻也曾对她说过。
在除了黑绝外的所有人看来,似乎留在这个村子会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可她的内心却有一股冲动,告诉她不需要这么做。
在她犹豫是否要介入这场由黑绝主导的戏码时,黑绝又开口了。
“我最近发现了个好玩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说着,没给她回答的时间,黑绝从床上一跃,像一滩融合的墨水般沿着墙角蔓延开到她面前,黑色粘腻的双手呈上一卷牛皮地图。
“这个地方据说出现了会吐人言的巨型生物,有兴趣去看看吗?”
佩尔莉卡展开地图,眼睛左右扫了一遍。
路程不算远,如果用尽全力赶路的话三天内就可以回来。
这是诱惑她出村的饵料。
意思是对方有自信能在三天内达成目的吗?
有趣,真是有趣。
虽然知道可能是陷阱,也知道现在离开村子,后面的事态可能会不受控制……
但是,骨子里的探索欲还是令她对黑绝所说的奇特生物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