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黑影小人啦。”
“它来过了?”
因陀罗震惊地抓住佩尔莉卡的肩膀:“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在黑绝离开不久,笼罩在村子顶上的乌云很快便散去。这场雨仿佛是专为黑绝来访安排的一样。大雨过后的村子焕然一新,阳光明媚。
少年因陀罗顺着山路刚走到山脚,便看到在村口朝他招手的佩尔莉卡。
想到下山时看到自己仍然湿漉漉一身免不了一顿唠叨,因陀罗提前将自己的衣服连同着外面披着的蓑衣用火查克拉烘干。
然而当他来到女人屋前的围栏边时,预期中的夸奖并没有出现。女人见到他,仿佛十年没说话,突然打开话匣子般对着他叨叨了一大堆刚刚发生的事。
什么黑泥巴身体,什么血继限界……因陀罗从繁杂的列举里头挑出重点。
“我,不会相信那种来历不明的家伙的。”
看着女人一口黑绝黑绝地叫着,因陀罗眉头不觉蹙紧:“伤害至亲至爱,简直就是邪门歪道!父亲所说的修行才是我应该做的。”
因陀罗把身上的蓑衣取下甩给佩尔莉卡,有些气愤地低吼道。
他按照佩尔莉卡的要求不断地精进忍术、研究封印术,关于将术的效果外置的研究好不容易有所进展,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居然和敌人打好了关系。
之前也是,让他自顾自地替她找使用查克拉的方法,现在又要故技重施了吗?
玩弄过他一次,再怎么也该有个限度吧。
“我觉得黑绝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佩尔莉卡抱着蓑衣,腾出一只手搓磨着下巴,思索道:“那家伙的目的是你,这一点应该是真的。它既然主动提出想要合作,那就不太可能在这些我们可以论证的地方使手段。”
因陀罗:“……”
看着面前女人兴致勃勃的模样,不知怎地,他那快到嘴边的怒意忽地没有刚才那般强烈。
女人还在滔滔不绝,说起黑绝时眼睛里闪着本人都不曾察觉的光彩,丝毫看不到被强行闯入房间的惊慌失措。
因陀罗咽了咽口水,这样他甚至连“没受伤吧”这样关心的话都问不出口。
说了半天没有回应,发现因陀罗正一脸不爽地瞪着自己,佩尔莉卡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停下还想继续分析的话语。
“你怎么了?”
“没事。”
因陀罗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默默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再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既然那家伙的目的是我,之后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
佩尔莉卡愣住,她抬起头,不理解地望着因陀罗:“为什么?”
因陀罗一个跃身站在围栏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身后灿烂的阳光将少年的表情藏入逆光中,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你对付不了它,既然它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被獠牙刺穿的身影和弟弟的哭喊直到现在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因陀罗叹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将原本的怒气收回。
他就着栏杆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头戳了戳佩尔莉卡的额头。
佩尔莉卡摸着被少年点到的位置,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在担心我吗?”
“……”,这回换因陀罗不解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当然没问题。
她可以理解少年在面对突然逼近的威胁产生的警惕,也明白黑绝悄无声息地监视给他带来了危机感。这本就是她看重的,因陀罗所具备的特质。
只是,这点程度对于长期在阿比斯深层的她来说,还不足以让她退缩。
同样的,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令人担心的。
“我的自愈能力你不是见过的吗,不会有事的。”
佩尔莉卡露出笑容宽慰着面前的少年。
“即使恢复得再快,但查克拉对你不起作用,要是再遇上像野猪那样的家伙,而我不在你身边……”
话到嘴边,因陀罗意识到自己的表述听起来有些奇怪,就像是村里那些小夫妻一样肉麻,他立马改口道:“总之,那家伙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我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来随时保护你!”
“因陀罗居然想过要随时保护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嘻嘻哈哈的打闹无法打消因陀罗坚决的态度,佩尔莉卡收起笑脸。
“那捕捉黑绝的事……”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因陀罗不再看向她,转过身,和之前一样动作利落地跳下围栏。
“你的武器我会帮你完成,但那家伙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他没有回头,脑后的马尾随着他离开的动作轻轻摇摆。
雨后的清风徐徐吹来,留下少年冷淡的告诫。
“继续跟着我,小心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