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难说还会对我身边的人出手,让阿修罗知道只会……徒增烦恼。”
他原本想说的是拖后腿吧。
佩尔莉卡好心地没有揭穿,心里替在山下村里抽泣的少年默哀了一秒。虽然是出于保护的目的,但是这嫌弃的理由还真是一眼就看穿了。
说完,因陀罗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微微张了张嘴巴,却没有下文。见他目光愣愣地望着她,她笑着指了指自己,语气轻快。
“我没关系哦,这不是早就牵扯进来了嘛。”
因陀罗:“……”
那是你自找的好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
因陀罗错开她的目光,扭头轻咳几声:“快开始正题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嗯。”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刚刚锻造师傅拿来的包裹。揭开棉布,她取出黑色耀眼的斧子并把它捧在手上。
因陀罗将斧子拿起,走到训练场上竖立的草人面前。
一阵劲风刮过,草人应声斩断倒在地面。
斧子是把好斧子。
在因陀罗灼热的火焰淬炼下,光看外表的颜色就知道,它的韧性和强度比曾经用于砍柴的时候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是,光靠这样的是不够的。
“那个黑影,光用砍好像不行呢。”
佩尔莉卡从树桩上站起,走了过来。她在掉在地上的草人面前蹲下,手指摸了摸被斩断的边缘部分。
嗯,断面很利落。
几乎是一斧下去,这捆干草就被拦腰斩断。当然,这也不排除使用者的斩技很好。不过她对自己的技术也很有信心,换做是她的话也可以轻易做到。
只是现在的问题不是单纯靠武器就能解决的。
“上次我朝那个黑影看过去的时候,手感不对。我很确定当时没有失手,但斧头就像砍到没有实体的物件一样穿了过去。”
说着,她用手指比了个交叉的十字。
“火焰对它也没有效果。”
因陀罗补充道。
被火焰包围,正常人早就变成一把焦炭,然而那个黑影小人却只是掉了外披。
烈火消散时,那张漆黑诡异的面容如今依旧历历在目,回忆起黑影小人那些喋喋不休又扰人心弦的话语,因陀罗暗自咂舌。
“外加上它还会遁地逃走,还得想个能拴住它的方法才行呢。”
佩尔莉卡将交叉十字的手指弯曲,指节相扣成锁链的形状。她抬头仰视着面前的少年,难得地,她在因陀罗的脸上看出了为难的神色。
见因陀罗没有主意,她缓了缓:“那有没有什么术,可以对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造成伤害呢……”
说得太抽象,连天才的因陀罗都不禁低头沉思起来。
见少年真的在认真思考,于是她开始畅所欲言,把自己的推论也一并吐出。
“既然它知道写轮眼,有可能是你们宗族的某一派,或许那些遁地防身的也是查克拉术的一种,用同源的查克拉攻击会不会有效……”
“另外虽然火焰对它没有用,不过能造成短时间的停顿也不错。”
说到这,其实有点偏离捕捉黑影这一初衷了,不过这是她的私心:“要是能将术的效果附在武器上,说不定能给它造成伤害呢。”
反正少年研究一个术也是研究,要是能顺带帮她制作出个类似无尽锤之类的战斗武器,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笑眯眯地望着少年的脸,果不其然,她在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如期看到了茅塞顿开的神情。
“……我试试。”
少年目光一凌。
她就知道,自己压对宝了。
……
在山上讨论得火热,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因陀罗与她一前一后,快走到村口时,因陀罗的脚步停了下来。
顺着少年的目光,佩尔莉卡看到村口的木头柱后,躲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见他们二人回来,阿修罗屁颠屁颠地从柱子后绕出来。
“哥哥,我错了,白天的时候我不应该打扰你们做正事的。”
阿修罗眼眶周围红彤彤的,似乎直到刚才还在掉眼泪。
他吸了一口气:“但是我也想帮哥哥,如果下次还要去,我能不能提前申请啊。”
天真的孩子,以为这次会被拒绝是因为没有约定吗……
佩尔莉卡看着阿修罗诚恳的模样,默不作声地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兄弟二人。
没想到弟弟会主动来找自己,因陀罗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阿修罗,我……”
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因陀罗垂下眼眸不敢看弟弟的表情。
“抱歉。”
“……”
这回换阿修罗愣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因陀罗的眼睛,但少年始终不敢睁眼面对自己。
这会儿,他总算读懂了,来自哥哥因陀罗眼里拒绝的意味。
“我,明白了。”
阿修罗失落地垂下脑袋,转身歪歪扭扭地走回村里。
“我,做错了吗?”
看到阿修罗落寞离去的背影,因陀罗心底闪过无数道声音驱使他快去把弟弟追回。
他得告诉他,他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太怕失去他了,他不敢用自己弟弟的性命去赌……忽然,一双冰冷的手抚过他的肩膀。
佩尔莉卡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侧,女人温和的声音像一根针,将他上下波动的心情扎入海底。
“你没有错。”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重新平静下来。
“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力量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