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小鬼又变成弟弟的样子坑蒙拐骗,想必这傻缺也是被他拐过来的,立刻抽身拔刀,就往那小鬼砍去。
鲜血四溅,小江故就这么捂着臂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着叫嚷。
“你疯了?这可是你弟弟!”
他冷着眼看向屿海,“什么弟弟?它化形成我弟四处招惹,焚婴塔上害我被厉鬼偷袭身死,你以为看不清吗?屿海。”
不眨眼又是挥手一刀,屿海的腿根擦出了口子,噬鬼刀舔舐到了血液,兴奋地泛着红光。
华年剑此时出了声:“不要脸的妖刀,傍了个主子这么嚣张。”
“自诩清高的灵刀,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
屿海能清楚感受到手中华年剑此时的愤怒,在要求他与那刀一决雌雄。
他只求它消停点,那疯子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噬鬼刀虽然失去了江华年时期的所有记忆,但唯有一点不变,尽管主子千变万化,它始终清楚自己是上古灵刀,同江家历史一样悠久。
“你这剑在吵什么?”江阜一脸凶狠。
“你能听见它说话?”
“不然?我从小持到大,用得着你问吗?”
华年剑察觉到了阔别重逢的声音,“小阜,是你吗。”
江阜神情复杂,如果认了它就如同领回了江家人的身份,而他早已脱离江家三年了。
“不是。”
可为何华年剑突然有了灵,他不得而知,但一定跟姓屿的男人有关。
说回正题,江阜这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暂且放下了心头仇恨,他看向屿海脚边的泥娃。
一刀侧砍,依旧不伤分毫。
“是不是你的手笔,告诉我怎么解开这结界。”
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小鬼刻着江故的脸蛋,两眼汪汪渗着泪水,抬头看向高处阴沉的眸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别问我!!”它就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发疯似的叫喊。
“啊!”江阜一刀捅入它的胸口,牢牢钉在了地上,挣扎一下都能感受到噬鬼刀的刀身在身体里搅动。
他拍了拍手里的灰,“正好,刀缺粮了。”又看向屿海。
“你是屿家人,知道这肉身献祭之术怎么破吗。”
屿海不解地睁大双目,“肉身献祭?你是说活祭之法?”他看着身侧诡异的佛像,“可这怎么会…如果是活祭之法,周遭又怎会充斥着怨气。”
江阜只是未雨绸缪地看向他,一脸平静,“人鬼合怨。”
果然脑袋不好使。
说起来,江阜就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化作了那屿家人的白骨,成了祭品深埋进了地下,四周的阴风携着焦土覆上身躯,直至坦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安静。
所幸噬鬼刀带来的身体素质,使他拥有了异于常人的体态,这才能够撑到活着与屿海见面,好歹算是等到了……这傻缺其实也不笨。
而那出土的白骨早已不见。
“活人祭法,需要施法者的血脉,撒于咒物,方能破解,但前提是破法者的功力能够持平施法者,不然就会被反噬,接替那人的重担,维持法术。”
说罢屿海憋着笑意看向吃瘪的江阜。
“你不会…江阜……”
江阜当然知道,但他不知竟有血脉压制,真是光怪离奇,是他鲁莽了。
被这傻缺公然暗嘲,他的脸上迅速攀上了颜色,羞的他无地自容,好歹他也是念过书的,被江家栽培了十余年,各种鬼学和道家知识,更且不用说剑术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师父教我的。”
“屿华山?”
“嗯,你认得我师父?”
同一华字,竟使他想到了华年剑,不过待在江家十余载,不曾听过这个名号,父亲也从未提起,想必是个当行深厚的,江家禁库都不曾记载的东西,这傻缺却被授课了。
江阜不禁试想暗中调查这小子的身份,难道山中的学习条件更好?
以血液为媒介……
“你干什么!”屿海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江阜攀上了他的腰身,贴了上去。
“抱歉了。”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江大少爷竟会对他道歉?
血潮洒入了湖水,混淆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