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谁都有烦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姐妹俩一直在观澜台陪猫咪玩,元宵是纯正的“小狗咪”,扔球捡球不亦乐乎。
时针指向七点,夜幕悄悄降临。
玄关处传来轻响——
“好宝好宝,求求你饶了我吧~”
那声音娇娇软软,带着吴侬软语,像浸了蜜的糯米团子,一声声地求饶声,邵云旌的脚步顿住了。
原来,宋棠絮被宋槿知挠痒,整个人缩在地毯与沙发角落里,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要出来了。
针织衫不小心撩起,露出一截光洁莹白的腰际。
邵云旌眼神一黯,攥拳装模作样轻咳,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我回来了。”
宋棠絮瞬间弹起来,立正站好。
随后,三个人在餐桌上吃饭。
为了照顾宋棠絮的口味,观澜台新来了两位淮扬菜大厨。
菜色清淡鲜美,多是海鲜,也照顾宋槿知的减脂需求。
宋槿知坐在对面,明里暗里地给堂妹撑场面。
她看似无意提起:“云旌哥,观澜台采光不太好,絮宝体质弱,这儿阴冷阴冷的!。”
宋槿知放下筷子,严肃地看着两人,实则对着邵云旌:“我觉得棠絮还是得住一楼,那间朝阳宽敞,风景又好。”
邵云旌正喝汤,语气听不出情绪:“是我考虑不周。”
她想说不用麻烦,宋槿知已经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像只打赢了胜仗的小孔雀:“云旌哥,对我们家棠絮好一点!”
饭后没多久,她便识趣地告辞了。
“我们宋家最疼的就是她!”
夜色彻底笼罩了观澜台,江面上的风大了起来,拍打着落地窗。
屋内维持着恒定的温度,不冷不热,空气里浮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
宋棠絮去窗边接了个电话,管家却带着两名佣人上来了。
他们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行李,从楼上搬到了楼下。
其实,宋棠絮平时之住省立旁边的独居公寓,偶尔回东山墅,观澜台是婚房,却只象征性放了些衣物在这,糊弄家里长辈的。
不过都是全新置办的,从头到脚,从外套到内衣裤。
甚至连她昨天换洗好的家居服,也被整齐地摆放在了一楼主卧的衣帽间里。
衣帽间很大。
一边是宋棠絮的天下,清一色的莫兰迪色系,浅灰、雾霾蓝、燕麦色,另一边,则是邵云旌的西装衬衫和眼镜腕表。
黑、深灰、炭灰,都是服装师搭配好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被迫挤在同一个空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衣帽间小了点,是我欠考虑了,明天让他们把后面的房间打通,并过来。”
邵云旌倚在门口盘算道,他像一座沉默的火山,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夫妻,好像确实是不该分房睡。”
“你看着办。”她讪讪一笑,逃走了。
她忽然明白了。
他误会大了。
给宋棠絮准备的书房位于一楼,门口这时传来细微的动静,像疱木头“咔哒,咔哒”
是小元宵,在用爪子扒门缝。
一看到墙上的自鸣钟,宋棠絮就知道,又到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冻干”时间。
她轻笑一声,起身去开了门。
谁料刚开了一条缝,那团三花色的小毛球就“嗖”地一下窜了进来,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小东西仰起头,冲着邵云旌发出了软糯的一声:
“喵呜~”
想撒娇,但找错了人,
紧接着,它雪白的小爪爪漂移过来,轻轻地试探性地,去撩宋棠絮垂在地上的阔腿裤裤脚。
心霎时间软成了一滩水。
宋棠絮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笑:“过来。”
触手是温软的绒毛,还有小小呼噜声,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笑容都不由得加深了。
她转身,把猫抱到邵云旌面前,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她叫元宵。”
“是我养的,可爱吗?”
邵云旌摸了摸猫头:“嗯。”
宋棠絮声音有些发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它是十年前我从砚中图书馆收养的。”
嗯?!
邵云旌抬起头,眼里蓄着月光,先是难以置信地向后靠了靠,又极其认真地凑近看了看:“砚中?”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高三那年,他经常泡在图书馆顶楼的自习室。
有一次下雨,他在楼梯口避雨,看见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带着三只小猫,瘦得呜呜叫。
他当时……随手喂了一两个月。
邵云旌的声音有些惊喜,他伸出手接过猫咪,“竟然是那窝小家伙?!”
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