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滚动半秒:“我…没帮人策划过惊喜,也都不认识他们。”
宋槿知歪头笑:“反正择日不如撞日,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没有乱七八糟的外人。”
拒绝的话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说不出口,从小到大她都拒绝不了别人对她好,哪怕是点滴善意。
“好……”
“真的?棠絮你最好了!”宋槿知开心得眉飞色舞。
宋棠絮想起上午试好的那条新裙子,当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好兄弟的生日,邵云旌应该会来。
她在重新学习人际交往的逻辑和潜规则,学怎么自然地笑,学怎么接住别人的话茬,学怎么在人群里不那么“透明”,学至少…在他面前,再稍微“显眼”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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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餐桌上,已经已摆开几道菜。
清蒸鲈鱼卧着葱丝,虾仁滑蛋泛着金黄,白灼菜心淋着蚝油,还有一碟糖醋小排,全是顾着她的南方口味,甜咸适中。
“回来啦?”向澜回头笑,眼尾的细纹里盛着暖光,“今天炖了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叔叔还带了束洋桔梗回来,能去帮阿姨插上吗?”
养父母从不对她提改口,说“叫什么不重要”。
宋棠絮看着玄关柜上放着的浅绿色洋桔梗,正是昨天向澜裙摆的颜色,优雅恬静。
她轻轻点头,找个线条简洁的白瓷瓶,把花摆在了餐桌的正中央。
家里有专门的管家和阿姨,但向澜下班早,有时候会亲自下厨,而宋怀谦时常出差,但每次回家,手里必有一束鲜花,或者当地特色小吃。
今天是用油纸包的糖油果子,竟然还热乎。
夫妻俩之前曾有过一个女儿,那时他们刚结婚三年,但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让美梦变噩梦。
流产加大出血,让向澜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权利。
这些年他们一直讳莫如深,顺其自然,也不强求,直到遇见宋棠絮,像在荒漠里找到一眼泉。
一下子成为15岁青春期少女的父母,难免带着点笨拙的小心翼翼。
刚开始还担心孩子会有什么,他们满足不了,现在却盼着她多提要求,宠爱却不溺爱,衣食住行无不妥帖。
“快坐,汤要凉了。”向澜夸奖她审美好,帮她拉开椅子,又用公筷帮她夹菜:“学习上吃不吃力?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你叔叔,当年他可是大学霸。”
宋棠絮接过汤,耳尖泛红:“还好。”
“槿知姐很帮我,老师和同学也都好相处。”
夫妻俩在餐桌上话家常,气氛暖融融,向澜会说学校的趣事,宋怀谦会一边静心听着,一边给妻女添菜,她面前的饭碗很快堆成小山。
他是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即便偶尔和向澜拌嘴,也从不过夜,打打闹闹,反而像热恋的小情侣。
有一次深夜,宋棠絮碰见书房的灯亮着。
宋怀谦给看书睡着的妻子盖毯子,蹑手蹑脚,温柔至极,而向澜手里捧着那本书,是一本《青春期心理学》。
吃完饭,宋棠絮回了卧室。
天文望远镜对着春季大三角,从春分开始,牧夫座的大角星,室女座的角宿一,与狮子座的轩辕十四点亮了夜空,标志着北半球春天的来临。
窗边的手机不停震动,微信对话框弹出99+消息提醒。
为了给言毅过生日,宋槿知随即拉了个群,群里只有三个人,宋家新晋姐妹花外加一个邵云旌,群名起了个中二的“言毅の生日狂欢特遣队”。
宋槿知天马行空,时不时会往群里发鬼点子,宋棠絮沉默寡言,日常潜水,只有邵云旌偶尔回应给个意见。
??:【我们坐游艇出海好不好?吃喝玩乐闹它一整晚!】
Shao:【这个创意你去年就用过了,你忘了半夜被宋叔叔逮回来,楷言和桀呈陪你跪家法。】
??:【云旌哥,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私人游艇是上流富豪的象征,宋家和温家都有。
温家的船厂几年前打造了一艘全世界最大载客量的游艇“歌者号”,结果借给宋槿知那晚,几家大人没看住,船飘到了公海上。
即便没干违法乱纪的事,但一群未成年酗酒,还是被家里人好好收拾一顿,闹得言毅险些跟她分手。
??:【那游乐园怎么样?或者热气球,再不济我放两场烟花过过瘾,行了吧?】
Shao:【游乐园俗套,热气球危险,烟花有禁燃令。】
??:【邵云旌,你是魔鬼吗?】
处处扫她的兴,手机那头的宋槿知都快郁闷了~
Shao:【我不是魔鬼,我是你哥。】
宋棠絮盯着一来一回的消息,被逗笑了,邵云旌的头像是张极地风景照,冰川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天空上的春季大三角格外闪耀。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唰”地掀动了未拉严的窗帘,冷风灌进卧室,她慌忙起身去关,手机却从膝头滑到沙发上。
她扑过去抓时,指尖不小心点中了邵云旌的头像,微信“拍一拍”功能触发。
系统提示:【你拍了拍“邵云旌”的小屁股说真翘啊】
看着那行小字,宋棠絮只觉得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