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们自己滚到连接处来的?”
男生不说话了。
秋弯腰把糖用羊皮纸包起来。
另一个学生小声说:
“只是试试。”
“在车厢连接处试?”
秋抬头看他。
“名字。”
那学生看了一眼她胸前的级长徽章,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塞德里克,老实报了名字。
塞德里克把剩下几颗糖收走。
“回你们自己的车厢。别再把会炸的东西放在门口。”
几个低年级立刻散了。
列车晃了一下。
秋低头把名字记在羊皮纸上。
塞德里克站在旁边,替她扶了一下晃动的车厢门。
秋写完名字,把羊皮纸折起来。
羽毛笔尖还沾着一点墨。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
“你手上。”
“嗯?”
秋低头。
左手侧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一点黑色墨迹。
她下意识想擦。
结果越抹越开。
塞德里克没忍住笑了一下。
然后抽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级长第一天。”
“形象管理很重要。”
他们往回走时,旁边车厢里有人正在争论一只蟾蜍到底是谁的。
“它刚才跳进我箱子里了!”
“那也不能证明它是你的。”
“可它咬了我的袜子!”
塞德里克听见后笑了一下。
秋也跟着弯了弯唇。
———
午后,秋从级长车厢回来没多久,就有点饿。
玛丽埃塔还在和流苏较劲。
那条围巾像存心和她过不去,绕住袖口,扯开,又重新贴上去。
秋看了两秒。
“我去买点东西。”
玛丽埃塔头也没抬。
“帮我带一袋南瓜馅饼。”
秋走出车厢时,零食车刚好停在走廊拐角。
她买了两袋南瓜馅饼,又拿了一包糖羽毛笔。
转过拐角时,正好看见哈利他们。
罗恩怀里已经堆了好几盒巧克力蛙。
哈利原本正准备去拿一盒新的。
看见秋以后,手停在半空。
“……嗨。”
秋朝他们点了一下头。
“嗨。”
她停下来。
“世界杯那晚,你们没事吧?”
罗恩立刻接话:
“没事是没事,不过那晚真的乱死了。”
他说着,把一盒巧克力蛙夹到胳膊下面。
“我爸后来一晚上都没回来。”
赫敏轻轻点头。
“圣芒戈后来挤满了人。”
秋抱着纸袋的手停了一下。
“我妈妈也是。”
走廊安静了一瞬。
哈利看着她。
“你呢?”
秋停了一下。
“……我也没事。”
她弯了一下唇。
“开学见。”
然后朝他们轻轻摆了摆手,抱着东西往回走。
罗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巧克力蛙,又看了看哈利。
“你刚才是不是忘了买东西?”
哈利回神。
“没有。”
赫敏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什么都没拿。”
哈利低头。
手里确实空着。
———
礼堂里的金色盘子已经摆好。
四张长桌上挤满了人。
雨水打在高窗上,声音很密。
玛丽埃塔把那条深蓝围巾塞进书包里,流苏还不老实地从包口探出来。
“它为什么还在动?”
秋低头切牛排。
“因为你一直扯它。”
旁边有人正在讨论今年的新课程安排。
“我赌斯内普今年还会把作业翻倍。”
“你去年也这么说。”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爆出一阵笑。
韦斯莱双胞胎正在往罗恩盘子里偷偷塞什么东西。
礼堂闹哄哄的。
像暑假已经彻底结束了。
没过多久,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礼堂里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秋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牛排。
却半天没再动叉子。
邓布利多还在说欢迎新生的话。
旁边有人笑。
有人抱怨费尔奇的违禁物品清单又变长了。
“今年,还有一项变动。”
秋指尖慢慢收紧。
叉尖在瓷盘边轻轻碰了一下。
玛丽埃塔偏头看她。
“怎么了?”
秋没有立刻回答。
邓布利多看着四张长桌。
“本学年,学校将不会举行学院魁地奇杯。”
礼堂静了一下。
下一秒,抱怨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格兰芬多长桌最响。
罗恩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韦斯莱双胞胎同时喊了一声:
“不可能!”
拉文克劳这边也有人低声叹气。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算今年训练计划全泡汤。
赫奇帕奇长桌传来一阵失望的声音。
斯莱特林那边有人拖长声音:
“总算不用看格兰芬多炫耀扫帚了。”
邓布利多抬起手。
“我知道,这对许多人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礼堂里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不过,这是因为霍格沃茨将在今年承办一项更古老、更盛大的赛事。”
这一次,连刚才还在抱怨的人也安静了。
秋看着他。
“时隔多年,三强争霸赛将重新举行。”
那句话落下以后,礼堂像停住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开了。
格兰芬多长桌最先起哄。
韦斯莱双胞胎交换了一个兴奋得发亮的眼神。
拉文克劳这边已经有人开始讨论年龄限制和历届冠军。
几个人甚至掏出了羊皮纸。
斯莱特林长桌传来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总不会真让赫奇帕奇代表霍格沃茨吧?”
不知道谁懒洋洋说了一句。
赫奇帕奇那边立刻有人不满地看过去。
“迪戈里!”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下一秒,半张长桌都开始拍桌子。
欧文差点把南瓜汁碰翻。
“这还用想?当然是你!”
莉迪亚直接吹了声口哨。
几个低年级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
“迪戈里一定能选上——”
“赫奇帕奇终于要赢一次大的了!”
也有人小声说:
“可三强争霸赛以前死过人吧?”
“邓布利多不是说会更安全吗?”
“安全和三强争霸赛听起来根本不像一回事。”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那也总比一辈子没机会强。”
塞德里克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笑了。
他耳根都有一点发热。
欧文又拍了他一下。
塞德里克这次没躲开。
欧文还在旁边喊:
“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练怎么跟外国学校打招呼!”
整个赫奇帕奇长桌笑成一片。
塞德里克被人推得往前晃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
视线越过礼堂,下意识去找秋。
拉文克劳长桌那边,秋正安静地看着他。
塞德里克看着她,笑意慢了一瞬。
可欧文已经又把他拽了回去。
低年级已经开始争谁先替他报名。
塞德里克坐在人群中央,笑着抬手扶了一下差点被碰翻的南瓜汁。
眼睛很亮。
玛丽埃塔原本也在看热闹。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头看向秋。
又顺着秋的视线,看向赫奇帕奇长桌中央的塞德里克。
她慢慢睁大眼睛。
“等等。”
玛丽埃塔慢慢转头看她。
“你和迪戈里……暑假到底发生了什么?”
赫奇帕奇长桌已经有人开始替塞德里克规划怎么通过第一场项目。
秋却忽然看向教师席。
邓布利多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半张脸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过,鼻子缺了一块,灰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
最奇怪的是那只眼睛。
它没有看向任何人。
却像一直在转。
下一秒,那只魔眼忽然停住。
直直朝拉文克劳长桌看过来。
秋看着那只眼睛,动作慢了一拍。
“那是谁?”
玛丽埃塔小声问。
教师席那边,邓布利多已经站起身。
“另外——”
他声音愉快。
“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本学年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阿拉斯托·穆迪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