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司湉突然就笑了,推开面前女生,走到卢静姝面前说:“初三的时候,你给徐雁回写情书塞到我桌洞里,我帮你递给徐雁回,结果你说是我给他写的情书。”
“匿名群也是你发的吧?”
卢静姝看着许司湉一句话都没敢说,手指用力捏着校服裤,脸色发白。
前面打人的女生终于反应过来了,立马走到卢静姝面前,叫嚣道:“好你个卢静姝,拿我当枪使?不要脸的东西。”
说完,她抬手准备再给卢静姝一个巴掌,卢静姝害怕地闭上了眼,但意料之中的巴掌没有落下,倒是许司湉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许司湉举着打人女生的手,眼神冷淡:“你们两的恩怨私下再解决,但随便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完她拉着卢静姝的手就往外走。
卢静姝怔愣地看着许司湉的背影,鼻尖还留有她身上淡淡的皂香味。
-
“过两天就是预赛了,这次有把握吗?”这两天刚开学,徐德清因着刚调岗还在适应,一直也没找蒋轶谈话,趁着大课间,他把蒋轶叫到了办公室,准备好好跟他谈谈未来的打算。
蒋轶跟徐德清太熟了,一到办公室就给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不紧不慢地说道:“冲个国集没问题。”
徐德清是保守派,他按照当下的情况给蒋轶认真分析了一波:“我知道你在我们市众多竞赛生中实力是排在第一位的,但是去年竞赛你只拿了铜奖,暑假你也没有好好复习,保险起见,你还是得考虑一下强基。”
蒋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如果给他二选一的关键词,保险和风险之间他一定会选风险,稳妥和挑战之间他一定会选挑战。
在他未满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中,他一直认为选择的导向决定人生的风向,迎难直上、不畏挑战才能将风向标攥在手里,做自己的主人。
所以徐德清这番苦口婆心的规劝,在他耳里不亚于将他定死在耶稣的十字架上。
“你不相信我能进国集?”倨傲的声音,目空一切的眼神,大概是独属于少年人的赤忱。
都是从这个时期过来的,徐德清懂他,更懂他拥有自大的资本,只能叹气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从办公室出来,蒋轶兴致缺缺,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刻着“明德至善”的石头时,正好听到了那句:“你就是许司湉?知道我是谁吗?”
嚯,在“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下顶风作案,还挺有背德感的哈。
校园暴力这种事,或大或小,但一直都在发生,算是挺常见的。
但令他不解的是,最近他的“许司湉含量”好像有点太高了,怎么总是能遇到她?
看着挺普通的女孩,又是爱而不得,又是死缠烂打,这下连校园暴力都找上门了。
作为品德良好、侠义肝胆的三好学生,蒋轶肯定不能纵容校园暴力的滋生。但现在好像还没到白热化的争执阶段,不能打草惊蛇,所以他没有动。
直到他突然听到一个平静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开阔的空间里炸开。
——“那你呢?你也喜欢他?”
明明是偏甜糯的音色,此时却像浸着冰,冷淡又疏离,让人忍不住寒战起来。
直到许司湉讲完话从他身边路过,他都还没回过神来,等他再抬头,许司湉已经走远了。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他感觉自己沉寂多年的春心蠢蠢欲动。
他暗戳戳地想——
刚刚她教训人的时候可真帅啊。
从他身边路过,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更帅了。
回到教室,蒋轶自顾自地写起了纸条,边写边笑,实在是怪异。
孔毓庆哪见过他这样,简直跟发情的孔雀开屏似的,让人膈应但耐不住长得赏心悦目,所以,他半开玩笑半挤兑道:“少爷,我很久没看到您发自内心的笑了。”
“是嘛?少爷我啊,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女人。”心情很好的蒋轶难得接了他的梗,然后将手里地纸条甩到他脸上:“孔秘书,一分钟,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哈?”孔毓庆接过纸条,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一脸疑惑:“谁啊?”
“许司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