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送你上路的,准备好了吗?亲爱的顾小姐。”
“你无权处决我。”
“司法局行动准则第十条:若嫌疑人做出危害执法人员或在场其他人员的举动时,可在警告无效后直接处决。”
“我没有武器。”
“不,您有,并且还威胁到了我的人身安全,所以请您去死吧!”
顾芮念在枪声中惊醒,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此刻只能听到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梦中被射穿的胸膛还在隐隐作痛。
过了很久,顾芮念才起床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让晨光洒满了空荡荡的卧室。
她捏了捏隐隐作痛的额角,拿起床边的止痛药,没用水直接吞了下去。
“小念,起来了吗?”
“来了,舒姨。”顾芮念随意捞了件外套穿上后出了房门。
舒茗将一大早起来熬好的五黑豆浆推到了顾芮念面前:“今天毕业典礼,怎么穿得这么随意?我给你把裙子熨好了,一会儿换上。”
顾芮念本想拒绝,可想着是舒茗特意替她准备的,也就把话给咽了回去。
“今天要是有空去看看你妈妈吧。”舒茗一边替顾芮念整理着裙上的褶皱一边道。
“嗯。”
“她会高兴的。”
“前两天陆医生跟我说给她换了新药,现在人清醒了不少。”
“那就好,记得把你学生代表的奖章带去给她,你可是她的骄傲。”
顾芮念点了点头,背起书包出门了。
八点一刻,公交车准时停在了警察学院的校门口。
顾芮念抬头看了眼校门上的五星校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愿一切真的都重来了。】
毕业典礼上,顾芮念作为学生代表做了一场激情洋溢的演讲。
李维穿越重重人墙,终于把被学弟学妹们包围的顾芮念捞了出来。
“找你可真不容易。”
顾芮念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李维,喃喃地喊了一句:“李叔叔。”
“我听说你已经交过工作申请了,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顾芮念避开了李维咄咄逼人的目光。
“小念,以你的成绩到我这儿来没有任何问题。你是不是有顾虑,怕别人说你是关系户?”
顾芮念摇了摇头:“李叔,您已经给我很多照顾了,接下来的路让我自己走吧。”
“你这孩子,真是犟。我知道你为了什么去D组,可你父母的案子想要重启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李叔我考警校不就是为了查清我家被灭门的真相吗?”
“那如果事与愿违呢?林谙是有权限重启旧案,可这也是有条件的。”
顾芮念闻言低下了头:“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李维见劝不动也就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顾芮念的肩道:“要是在姓林的那儿待不下去了,尽管来找我。”
“放心吧,李叔,以后我少不了麻烦您的。”
下午四点,顾芮念在学校门口抬手招了辆出租车:“师傅,您好,去市精卫中心。”
出租车司机瞟了眼警校的牌匾道:“查案?”
“去探病的。”
“哦...”健谈的出租车司机像是被人按下了消音键,一路无声地将顾芮念送到了目的地。
顾芮念下车后,先是理了理并不凌乱的头发,拍了拍裙子上的微尘才抬脚踏进了精卫中心的住院部。
“陆医生,我妈妈这两天怎么样?”
陆晨从电脑前抬起了头:“小念,我就猜你今天一定会来,孟阿姨都来问过我好几次了。”
“那她现在能认得出我吗?”顾芮念带着期盼地问道。
陆晨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带着顾芮念朝病房走去:“精神分裂这种病总是时好时坏,你上次来正好碰上她发病,今天她知道你要来,所以自己主动吃了药,放心吧。”
孟情的病房在走廊的尽头,顾芮念身旁时不时地经过一两个或神神叨叨或自言自语的病人,这些人都同她母亲一样因为各种精神疾病被关在这里,而出去的日子却是遥遥无期。
“妈妈。”
顾芮念的声音唤回了正看着窗外发呆的孟情。
她盯着顾芮念看了十几秒后,才露出了一脸欣喜:“小念,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