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坐着的络音苼听着这话,面色愈发凝重,随即恶狠狠地瞪向霍绯月,似乎是在怨她为何要无端提起那死去多年的先皇后,扰乱霍辞远的心神。
“儿臣见过父皇。”霍熠先一步利落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起来吧。”霍辞远淡淡应着,目光却依旧落在骑马而来的霍扶辞身上,未曾移开半点。
霍扶辞勒马稳落,翻身而下,微微躬身道:“儿臣见过父皇,皇姑母,外祖父。”
“好好好,甚好。”霍辞远连声称赞,喜笑颜开。
霍熠望着霍扶辞背上的箭箙,脸上的笑容意味不明:“太子皇兄素来身子孱弱,何时竟也习起了射箭?”
“如今身子大好,闲来无事,便向外祖父请教了几分。”说着,霍扶辞语气略带些许的遗憾之意:“只可惜,本宫也就只能学些射箭了,其余兵器于本宫而言,终究太过吃力了。”
因为霍扶辞会射箭而感到震惊的人,除了三皇子霍熠;还有安分端坐着的秦嫚。她心中不禁感慨:这霍扶辞藏得倒是挺深。
“既然如此,便让臣弟开开眼,见识一番太子皇兄的箭术,如何?”霍熠虽是带着笑容说的话,但语气里却暗藏着挑衅之意。
“三皇弟想见识,本宫岂有掩藏之理。”霍扶辞从容应下了霍熠的这番挑衅。
秦嫚趁着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霍扶辞二人身上时,悄悄凑近慕容均侯身侧,低声问道:“外祖父,太子何时跟您学的射箭?”
慕容均侯轻轻摇头,声线压得极低:“阿辞的箭术,并非是老夫所教。老夫当年在战场时落下的旧伤缠身,早已拉不得长弓。”
“那......”秦嫚心中正疑惑不已,但很快她心中便有了传授霍扶辞射箭本领的人选。
只是她还尚未开口,慕容均侯却已开了口:“应当是大司马所授。”
听到这,秦嫚环顾四周,好奇道:“说起宁渡,昨日的宫宴、今日的秋猎,怎都不见他身影?”
“他虽身居大司马之位,却早已向陛下请旨,宫宴围猎等一应场合,均不出席。”慕容均侯语气平淡地同秦嫚解释道。
秦嫚闻言,目光重新落回霍扶辞身上,心中对他的胜算有了几分笃定。毕竟,若真是宁渡所授予他箭术,那这胜算,的确是极大的。
在与宁渡之前的几次交集中,秦嫚自己也心里有数,她可以不信他的性情,却绝不会怀疑他的武功。
片刻后,霍熠拉满手上的长弓,利箭射出时,正中靶心;此举引得在场朝臣一片喝彩声。
“儿臣献丑了。”霍熠得意地朝着霍辞远躬身道。
霍辞远淡淡一笑,点头道:“不错。”
此时,霍扶辞缓步上前,自箭箙中抽出三支利箭,一并搭在长弓之上,随即缓缓拉满。
此举令霍熠震惊无比,他开口劝阻道:“同时三箭并发,需力道极大,极易伤身;太子皇兄莫要逞强才是。”
霍扶辞并没应下他的话,而是指尖猛地一松,那三支利箭飞速而出,下一刻竟齐齐正中靶心。不仅无一偏斜,还将霍熠先前的那支利箭狠狠射落。
“好厉害!”顾不上矜持的秦嫚激动起身,笑着喊道。
霍绯月亦笑着开口赞道:“这般箭术,当真罕见。”
见霍熠脸上尽是愤怒与不可置信,霍扶辞走到他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道:“三皇弟莫要气馁!毕竟此箭术是大司马所授,你的确不是对手!”
“赏!重重有赏!”霍辞远龙颜大悦,连声叫好。
而那观猎台之上,唯有络音苼和霍霄眉头紧锁,面色难看,其余众人无不惊叹喝彩。
“太子皇兄身旁有这等厉害的大司马,实乃皇兄之幸。”霍熠话音一落,抬起手便将霍扶辞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重重拍落。
霍扶辞并没因他这番举动而动怒,反倒是笑得开朗:“可这也是本宫的本事呢。”
说罢,他便径直往观猎台的方向走去,留下霍熠一人在原地无声地发怒着。
“如何?本宫可给你长脸了?”霍扶辞走到秦嫚身旁,带着几分少年的得意说道。
“实在是太长脸了。”秦嫚笑得甚是开心。
“这点本事,于本宫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秦嫚见他越发的得意,故意嗤笑道:“这还不是人家宁渡教得好,你该谢谢人家。”
“错了。”霍扶辞依旧意气风发道:“眼下出彩的人,终究是本宫,不是他。”
“是是是,太子殿下当真厉害!”秦嫚无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