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理。”慕容均侯看向霍扶辞,正色道:“阿辞,嫚嫚是要与你共度一生的妻子,你该多让着她。”
“外祖父。”霍扶辞也走到慕容均侯的另一身侧,学着秦嫚的模样诉苦:“您可太小瞧您这位孙媳妇了。她先前只因觉得本宫懦弱,便执意要与本宫和离呢。”
“和离?”慕容均侯转头看向秦嫚,一副两边讨好的说教模样:“嫚嫚,这便是你的不是了。夫妻本就是一体,岂能轻易提和离?”
“还不是因为他从一开始便装出一副懦弱无能的样子欺骗我!况且,我当时是因为意识到我自己做不到护住他的那个承诺,才会想着要同他和离。”秦嫚说着便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抱怨道:“罢了,你们祖孙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不就是因为我没有至亲撑腰嘛。”
“并......并非如此。”霍扶辞走到她身后,似乎怕她真以为是她自己所理解的那般,忙轻声解释道:“本宫方才说的,是同你在说笑,并未伙同外祖父欺负你。”
“是吧,外祖父,您说句话。”霍扶辞盯着慕容均侯,慌张说道。
“是是是......嫚嫚,外祖父不可能欺负你的,你放心。”
见秦嫚不为所动,霍扶辞语气更为着急:“嫚嫚,是本宫不对,本宫向你赔不是,你别真的生气,行不行?”
慕容均侯轻轻拍了拍霍扶辞的手臂,催促道:“阿辞,你哄哄你妻子啊。”
“啊!”霍扶辞一时手足无措,垂首低声道:“本宫......本宫不会哄人。”
“行了,别为难他了,外祖父。”秦嫚转过身看向霍扶辞,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我怎么敢劳烦尊贵的太子殿下哄我,我可不敢,万一又威胁我,说要取我性命。”
“本宫......”霍扶辞无奈扶额道:“你果真难伺候啊。”
“外祖父,你看看他,他说我难伺候!”秦嫚故意生气道。
慕容均侯笑着打圆场:“既然嫚嫚还未解气,那便让这臭小子做鱼给我们吃,权当赔罪,可好?”
“本宫不会做鱼。”霍扶辞连忙伸手拉住要带秦嫚离开的慕容均侯,神情认真道:“外祖父,您别闹了,行吗?”
“老夫没闹啊。”慕容均侯甩开他的手,直接带秦嫚走出了厨房,留下错愕的霍扶辞愣在原地。
院中,慕容均侯随手拿起一柄长剑,看向秦嫚,问道:“嫚嫚,你可会武功?”
“外祖父,我只是一介医者,不擅武功。”
“那日后若是面对阿辞身边出现的那些莺莺燕燕,你又当如何?”
秦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自信道:“毒杀即可。”
“哈哈哈,不愧是太子妃啊。”慕容均侯自腰间取出一支精巧的袖箭,亲自系在秦嫚的手腕间,缓缓道:“你不会武功,难免会受人欺负。这袖箭若用得巧妙,足以护你周全;这便是外祖父今日送你的见面礼。”
“多谢外祖父。”秦嫚细细打量着袖箭,面上尽是难掩的惊喜。
慕容均侯朗声笑道:“该是老夫谢你,谢你愿意陪在阿辞身边。”说着便抬手示意道:“接下来,老夫便教你如何使用这袖箭。”
他边手把手教秦嫚上弦、扣机,边轻叹一声,开口道:“嫚嫚,阿辞很长时间没有来老夫这护国公府了,若非是老夫执意要见你,他恐怕是不愿踏进这里一步哦。”
“为何?”问出这问题时,秦嫚似乎又自己想到了缘由,问道:“难道是......因为先皇后?”
“是啊,阿辞幼时时常同他父皇母后一起回来。”说着,慕容均侯的脸上便露出些许哀伤的神情:“阿辞自幼活泼懂事、聪慧过人;可那场大火之后,虽侥幸活命,却落下了病根。在失去他母后的很长一段时日里,他都将自己关在东宫,性情也愈发的暴戾,甚至挥剑斩杀宫人;到后来,偌大的东宫,就只剩他一人了。”
“后......后来呢?”秦嫚轻声追问。
一只短箭骤然射出,精准钉在远处的靶心上。慕容均侯松开扶着她的手,继续道:“后来,是阿辞的皇姑母闯入东宫,日日守着那一蹶不振的阿辞。无人知晓那几年究竟发生了何事,直至长公主对外所说,阿辞生了一场重病,无法下榻!老夫也是在一段时日后才见到的阿辞。”
“说起长公主,我至今还未曾得见。即便是同太子殿下成婚当日,也未曾见到公主。”
慕容均侯唇角微扬,笑了笑:“整个昭朝,陛下拥有绝对的皇权;在此之下,便是拥有绝对兵权的长公主!她长年驻守边关,极少回京。不过,两日后的秋猎便会回来,想来此番回京,便不会再离开了。”
“外祖父,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提起长公主,秦嫚似是想起了另外一人,随即侧过身看向慕容均侯,肃声问道:“您可见过面具下的宁渡?他与太子殿下如何相识的?还有,他当真如外界所言,是为了报长公主之恩,才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闻言,慕容均侯神情诧异地迎上她的目光,疑惑问道:“你还未见过他的真容?”
“从未。”秦嫚坦然道:“我就是不解。宁渡的武功很高,心机也很深沉,无论如何,他都没缘由这么拥护太子殿下啊?我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何种大恩能让他如此奋不顾身。”
“这......”慕容均侯仿佛难以启齿,只能轻声安抚:“此事你不用多想,或许你早就见过他了。另外,老夫可以同你保证,他绝对是会站在阿辞这边的。”
秦嫚微微点了点头:“行吧,看来是我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