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傍晚,基因检测中心。
瑟兰提着两个保温餐盒走近办公室,放在茶几上,在沙发落座。
纪伯兰和安德烈在基因检测仪器前,做近期检测报告的汇总分析。
“博士,近期已经出现三例节肢类感染了。按出城记录的显示,感染者都只在第一平原工作。这和之前的节肢类易感染区域不符啊。”
安德烈看着手上的统计结果,担忧的陈述道。
“说明节肢类怪物的生存范围在扩大,他们适应环境的能力在增强,而且越来越靠近人类基地。”
纪伯兰沉着脸得出结论。
“看来今年的繁殖季又是一次硬仗。”
纪伯兰说着转头看向沙发区,和瑟兰温柔笃定的眼神撞上,四目相对。
瑟兰嘴角带笑,安抚道:
“别担心,上校已经在部署繁殖季前的准备工作了。在繁殖季来临之前,灯塔的技术团队会对驱散中心全面检修。城防所近期还增加了一批小型移动的驱散仪,用于应急。”
这些实实在在的举措,确实让纪伯兰安心不少。
他冲瑟兰点点头,然后回头对安德烈说:
“将报告发给灯塔吧。”
瑟兰开始将晚餐从保温盒里拿出来,摆在茶几上——两人份番茄汤,蘑菇炖鸡肉,土豆泥,是城防所食堂日常供应的菜品。
当纪伯兰洗完手,回到沙发落座的时候,他正好将餐具递给纪伯兰。
这是他们一年多以来,经常一起吃晚饭练就的默契。
有时候安德烈和他们一起,但今晚他有别的安排。
纪伯兰喝着汤,视线在瑟兰身上无意识的停留。
瑟兰只穿着审判庭的制服衬衫,胸前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棱骨分明的锁骨。两边袖子松松挽起,露出紧实的手臂和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筋。
薄肌有力的身材、温润俊美的脸,在他身上竟完美契合。
在廊桥初遇时,他还是一个13岁没长开的少年。
转眼,如今18岁的瑟兰,举手投足,话语表情都呈现着成年男性的从容、沉稳。
唯独他那对浅棕色圆圆的大眼睛还是一样,总是含笑、温柔。
“博士,我这么好看吗?”
瑟兰笑着给纪伯兰碗里夹了一块鸡肉,提醒他吃菜。
“作为一个生物学家,客观来说,你作为一个成年雄性人类,也在我的研究范畴。”
纪伯兰思绪被打断,夹起鸡肉送进嘴里,给自己直白的注视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嗯,我不介意做你的研究样本,但不是在你吃饭的时候。”
晚饭后,瑟兰收拾好餐具,因为有会议要先离开,离开前对纪伯兰说:
“最近申请检测的感染目标很多,存在高度扩散的类型,你要做好防护。”
在瑟兰看来,基因检测中心比城门更容易被感染。
“好,你也是。”
纪伯兰认真点头,答应。
灯塔还未预警繁殖季的到来,城门的排查已经提前进入高压状态。
今天克鲁斯在前区值守,杰森与瑟兰在侧。
前区距离城门缓冲区较近,必要时,前区值守的审判官需要协助缓冲区的城防所士兵处置突发情况。
缓冲区设置在城门口的两侧,野外归来的装甲车队在供给站完成物资交接之后,步行到缓冲区,等待30分钟后,进入排查队伍。
这里人员密集,时有发生突发感染事件。
在去年的两个半年度实习考核中,杰森、瑟兰的准确率都已经达标,若这次半年度的考核再次达标,即可正式挂职。
克鲁斯对二人的审判能力有信心,安排两人轮流协防缓冲区。
负责上午协防的瑟兰,手里拿着审判细则表,站位在克鲁斯与缓冲区之间,能观察缓冲区的同时,发现情况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克鲁斯。
这时,从供给站的方向又走来一队佣兵,4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
瑟兰审慎地看向这个女人,她的走路姿势有明显的异常,缓慢、小心,姿态介于一瘸一拐和婀娜多姿之间。
女人微卷的长发披在身上,身上裹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脚上穿着的是红色高跟鞋。
她走近缓冲区之后,瑟兰认出她就是两年前,地下三层小隔间门口,那个叫杜赛的红裙女人。还发现了她的嘴角、脖颈、膝盖、小腿上的淤青。
瑟兰蹙眉,再看向和她同行的四个粗犷的佣兵,已经能推断她走路姿势异常的原因。
瑟兰判断五人均无异常,继而视线转移到下一拨进入缓冲区的人群。
“你,高度怀疑为感染体。”
克鲁斯的声音传来,正用手枪指着一个中年男子。
“没有!我没有感染!”
男子立刻惊慌失措,大吼起来。
排在他后面的女人也冲上来抓着男子的手臂,对克鲁斯喊道:
“审判官,他没有感染!没有受伤!真的没有!”
克鲁斯对警戒的士兵说道:
“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