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忏道君的犹豫让灰衣人有些惊讶。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他。
那可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林半月很怕师父,不过她注意到师父的杀气停滞了,她摇了摇头,“不让。”
冥忏道君的脸色冷得可怕。
林半月的身体微微颤抖。
谢之情的目光紧紧盯着冥忏道君。
“罢了。”冥忏道君收回了剑,厌烦地说道。
他不该留活口的,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他明知道这一点,可是……
冥忏道君背过身,眼不见心为净。
“等等,师父。”林半月想叫住转身离开的冥忏道君。
冥忏道君听到后没有任何的停顿,离开的背影果决,几下就不见人影了。
林半月有点难过,她认为自己让师父伤心了,她转过头看向另一个穿着灰衣的师父。
这个师父把手中的婴儿放在了地上,捂着伤口站起身,也要走了。
林半月不解他的行为,问道:“师父,你不要她了吗?”
灰衣的师父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林半月这回是叫自己,他困惑地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师父?”
林半月明白了,师父的这个自我没有和她相关的记忆。
林半月点点头。
灰衣的师父看着林半月,心里觉得有林半月这样的徒弟也挺好的,但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就着林半月刚刚的问题回复道:“我能为她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他要面临的问题和危险太多了,不该再让别人也牵扯进去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灰衣的师父也果决地离开了。
萧瑟的风吹过枯叶,在满是死亡气息的庭院中,胖嘟嘟的女婴躺在地上冲林半月傻笑。
林半月看了看傻笑的女婴,有点犹豫地对谢之情道:“我们也离开吗?”
谢之情道:“阿月想离开我们便离开。”
林半月也不太确定自己到底该不该离开,她认为这个女婴有点古怪。
见林半月有要不管她就离开的迹象,女婴也管不上谢之情了,急得哇哇大哭。
这回哇哇大哭没引来林半月的注意,林半月的关注都在谢之情身上了。
“你的脸色好苍白,”林半月闻了闻,“你的身上好像还有一股血腥味。”
谢之情抿了抿唇,道:“我没事。”
林半月直白地问,“是因为临时传送过来,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谢之情没回话,也没看林半月,垂下的视线就看着地面。
林半月叹了口气,她想念起她在千万年前种下的魂树种子了,也不知道长得如何了,要是长大了,她还能摘下几片叶子给谢之情治伤。
“不用管它,”谢之情听见林半月的叹气,懂事地说道,“过会儿就可以好。”
“真的吗?”林半月她想起千万年前给圣尊治伤的情形,犹豫地问,“可是圣尊如果受伤了,即便有神力,也好像没办法自行愈合,你…”
如果圣尊是这样,那么作为圣尊的执念…林半月想起谢之情之前也有受过几次伤,后来都似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