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小妖的挚友惊讶的抬头看了过去。
凡人寿命不过百余,大祭司若是真立此誓,看那凡人的寿数,活不过百年。
正这样想着,他后脑勺突然被小妖拍了一下。
小妖恨铁不成钢,骂道,“你傻啊,大祭司那么多天材地宝,即使那凡人是废物,依靠这些也能活上几百年,更何况……”
他眯眼看向銮车中看不见面容,但依稀能看出身姿非凡的人,道,“大祭司看上的人,怎么可能是废物?”
以前的妖王,现在的妖王,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将銮车停在红毯上后,几位抬轿的妖族自觉的退至两侧,等待着大祭司将銮车上的人接下去。
宴疏影并不知道有妖在议论他们,他停在红毯上的銮车前面,片刻后,他抬手准备掀开车帘。
一只劲瘦有力的手从銮车中探出来,精准的抓住了宴疏影的手。
随后,有人从车中走出,谢止抬头,那张脸上抹了淡淡的脂粉,越发显得少年唇红齿白。
他亦是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纤细的腰身被腰带勾勒,他扬起脖颈,嘴角笑意弥漫,“先生久不开銮车的帘,在想什么呢?”
宴疏影低垂着眸看他,见少年眼中藏得极好的忐忑与不安,提醒,“谢止,我是妖,寿数漫长,或许有一天你会厌倦了我,但你既然选择了我,那一辈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你可想好了?”
先生这样说,是打算和他在一起生生世世了。
谢止一笑,心中的不安被宴疏影这几句话驱散,他说,“想好了,一辈子太短了,生生世世吧。”
听他这样说,宴疏影蹙了一下眉,认真纠正,“我是大妖,而你身有灵根,成为修士并不难,活上几百年也不是问题,一辈子不短。”
谢止先是一愣,进而忍不住笑得肩膀都有些抖,他握紧宴疏影的手,“先生,你可真是……”
后面的话谢止没说,因为他发现宴疏影冷下了脸,看起来有点生气。
这相当于他们大婚的日子,谢止不想惹宴疏影不愉快,他转移话题,“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宴疏影看了他片刻,转身带着他走向了他来时的路。
就在谢止以为他要带着他直接入洞房时,宴疏影却停在了妖王殿前面,接着他抬手,一挥袖,半透明的台阶层层浮现。
谢止抬头去看,发现这些半透明的台阶通往一个看起来很庄严的白玉坛。
“别紧张。”
感受着谢止手心处的汗,旁边的宴疏影突然开口,“我是妖界祭司,与旁人不一样,有了道侣,我需要与天道沟通,谢止,我需要你和我一起上神台去。”
听到他的话,谢止点了点头。
宴疏影带着他一步步在众妖的注视下上了神台。
宴疏影放开他的手,额间的红梅微微发光,他朝着天地一拜,声音沉稳,“妖界祭司携道侣谢止,拜见天道。”
他话音刚落,一道金光就从天上降落到神台上。
谢止只感觉身周一阵暖意,他忍不住看向宴疏影。
却见宴疏影也在看他,见他紧张,宴疏影眉眼一弯,“天道认可了你,谢止,你比我想象的更受天道欢迎。”
听他这样说,谢止忍不住问,“那算好事吗?”
宴疏影弯了弯眉眼,“是好事。”
金光散去,谢止周身萦绕着挥之不散的灵力,俨然已经踏入道途。
这下子倒是省了不少天材地宝,也省了很多麻烦。
众妖离开后已是半夜,宴疏影与谢止坐在床上。
谢止坐着,一双眸光发亮,像是在期待什么。
宴疏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觉得今天的谢止有些兴奋过了头。
烛光闪烁着落了泪,红色的烛泪又顺着灯台落到了地面上。
虽然觉得做那事并没有什么用,但谢止看起来很想做。
那就做吧!
宴疏影抬手,轻轻抽走了谢止腰间的腰带。
谢止被宴疏影放到了床榻上,他抬手揽住了宴疏影的后颈,声音沙哑,“先生,我准备好了。”
回答他的,是宴疏影俯身靠近。
寂静的房间里,细碎的晃动声源源不断的响起。
汗湿的手背像是失力般坠到床下,又被另外一只同样汗湿的手拉了回去,十指相扣。
细碎的喘息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像是觉得羞耻似的又闷回嗓子里。
伴随着锁链的清脆声响,宴疏影动作一顿,看向手腕的位置,那里挂了一条细细的锁链,他动作间带起一阵阵锁链声。
谢止睁开了眼睛,眼尾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但不难看出他的得意。
从枕头底下摸出锁链,又成功将锁链扣在宴疏影手腕上,谢止嘴角笑意弥漫开来,他压抑着喘息,声音沙哑的开口。
“先生……你是……我的……”
他说两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平复自己的呼吸声。
宴疏影垂眸看他,对手腕的锁链视若无物。
见宴疏影这个眼神,谢止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用布满汗湿的手抵住宴疏影胸口,像是想推拒。
宴疏影抬手握住他的两只手,压在头顶。
暴雨中的小船翻了又翻,整只船发出散架般的呜咽,只换来了暴风雨毫不留情的摧折。
船很后悔,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