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打人打痛的手心,看着地上的人低声道,“滚!”
等谢止将自己的脚从大汉身上移开,大汉忙不迭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杀鸡儆猴之后,没有人再敢再对谢止手中的钱起觊觎之心,他们见谢止上前,忍不住后退一步。
有些胆小的,早在谢止与大汉对峙时已经跑了,是以此刻糕点铺前面并没有多少人。
谢止可不在乎这些人是否因为他而吓得连糕点都不要了,他毫无愧疚之心,一心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见他又一次伸手,那些人面露惧色,小心翼翼的接过银子自觉的往后站。
谢止很满意,不一会,他便从手抖得不成样子的糕点铺老板手里接过糕点。
拿到糕点后,谢止转身朝着宴疏影在的地方走去。
走到一半时,他突然停下来脚步。
“见到无相了?”
谢止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人,问,“把人带回来了吗?”
谢止并不信任那个朝廷命官,所以在让那个小官去找无相时,他顺便派了两个暗卫过去。
在官员离开后,他便让暗卫把人带回来了。
眼前的暗卫抬起了头,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或许在路上遇见,你也不会记得他的脸。
他抬头看了一眼,便恭敬的把头垂下,回禀,“无相大师已安置妥当,是否立刻请他入府?”
谢止垂下眼眸,看向手中的糕点,片刻后,他道,“先等等吧!”
他给先生思考的时间,也给先生一次机会。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不想用这个方法。
暗卫抬眸,不太理解他的主子向来果决,如今怎么这么犹豫不决。
不过他只是个暗卫,主子的话,照做就是。
于是暗卫低下头,等待谢止的吩咐。
“去看着无相,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逃了。”
谢止这样开口,说完,他绕过暗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你怎么去这么久?”
宴疏影看着即将下山的落日,终于忍不住问了这句话。
谢止不会是在皇城逛了一圈,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谢止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宴疏影真的会站在原地等他,他眼里划过一丝愧疚,快步上前。
“对不起。”谢止走到宴疏影面前,先道歉,他踟蹰片刻,说,“喜欢他家糕点的人太多了,我前面排了好多的人。”
宴疏影没有说话,但表情比刚才要柔和一些,显然接受了他的说辞。
刚开始他前面确实排了很多的人,他也不算是对宴疏影撒谎。
将糕点递给宴疏影的时候,谢止忍不住问,“先生,你真的要搬出去吗?”
宴疏影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开口道,“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被言官抓住把柄。”
谢止却开口道,“我不怕,而且朝堂之上,有一半是支持我的人,先生,你可以一直住在庆安王府。”
见谢止依旧依赖的看着他,宴疏影觉得,他们该分开一段时间了,况且又不是不能见面。
现在整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宴疏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说,“丞相与王爷同住,既然丞相已为我寻得住所,那我便搬过去吧。”
谢止低着眸,眸光暗沉,“我知道了。”
他给了机会,可宴疏影他不要。
他不要……
距离上次送谢静渊离开已过两日,宴疏影不知为何,总觉得心神不宁。
谢止也像是匿迹一样,已经有两日未曾出现在他面前,也未曾出过卧室一步。
没去早朝,皇帝像是得了什么消息,也未追究。
宴疏影知道他在赌气,但这气堵得也够久了。
谢止的异常让宴疏影有些没由来的不安,他按下跳得有些心跳,起身去了谢止的卧房。
入眼的是一片冷清,谢止的卧室只有一张桌子和床,床上隆起一个弧度,像是躺了一个人。
宴疏影走了过去,靠近才发现,被子将人全部遮住。
谢止意图闷死自己。
宴疏影气笑了,他一捏被子,用力一拽,“谢止,能耐了你,和我赌气不去上朝也不去吃饭,想饿死自己吗?”
被子里面的人并没有用力,被子被轻飘飘的掀开。
宴疏影有些意外,以往少年赌气都会将被子拉得紧紧的,这次却如此容易被他给掀开了。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了被下的人。
少年蜷缩成一团,背对着他,身体在微微发颤。
宴疏影心脏一紧,抬手去将少年翻过来。
谢止禁闭着眸子,脸色惨白,身上全是汗,被宴疏影翻过来时勉强睁开眼睛。
他涣散着瞳孔,声音无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