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顾问,”沈停云打招呼。
“沈法医,”陆玄邈转过身,将文件递给她,“我听说你们查到了赵立宏三年前被开除的事情,那个冻死的老人叫孙福贵,住在城西的棚户区。”
沈停云询问:“你知道内情?”
“联络处之前做过调查,”陆玄邈的声音透着寒意,“孙福贵无儿无女,靠捡破烂和偷偷接供暖管道里的余水为生。那年供暖管道破裂,赵立宏拒绝夜间抢修,孙福贵当晚因一氧化碳中毒加上失温,死在了家里。”
“赵立宏当年不仅瞒报了事故,还克扣了给孙福贵的赔偿金,把钱挪去买了新车。”陆玄邈补充道,“孙福贵死后,他的侄子孙小满曾上门讨说法,被打手打断了三根肋骨,从此下落不明。”
沈停云看着文件上的信息:“孙小满。现年28岁,身高175,体重114。他在孙福贵死后,扬言要把赵立宏塞进暖气炉里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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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00,城西废弃冷库。这里曾是赵立宏管辖的区域,如今早已荒废。
霍惊霆带着队员进入,便看到一个巨大的、还在运转的工业级速冻冷库门上,贴着一张崭新的符纸,上面画着扭曲的符文,据说那是民间用来镇压雪女的习俗。
霍惊霆在角落里找到了蜷缩的孙小满。
“孙小满,你认识赵立宏吗?”霍惊霆询问道。
孙小满抬起头,眼神空洞,直接承认道:“是我杀了他,他该死!”
霍惊霆上前利落地给孙小满戴上手铐:“那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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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18:30,沿江公园案发现场。雪已经停了,但寒风依旧刺骨。
沈停云和霍惊霆再次回到现场。
“我们一定漏掉了什么,”沈停云的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树上,“虽然孙小满承认了杀人,但他不像是有设备和能力完成分尸的人。”
霍惊霆皱眉:“那还能有谁?”
“惊霆,”沈停云指着雪地,“看这些脚印。”
脚印凌乱,从岸边延伸到深水处,但仔细看,在赵立宏躯干所在的芦苇荡里,还有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拖拽痕迹。
“那是……”霍惊霆凑近。
“尸块没有完全找到。孙小满埋了四肢,摆了头颅。但躯干里,少了几个重要的内脏。”
就在这时,沈停云收到了陆玄邈发来的消息。
“沈法医,我太太想起一件事。案发前一天,她看见过赵立宏和一个女人在公园里争吵,她当时没太在意,也没走近去看。”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沈停云回复。
陆玄邈回复:“那个女人穿着黄色长裙,很单薄。”
“好,谢谢,如果还能想到什么,请随时和我们联络。”沈停云一时也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她收起手机,忍不住感叹:“要是宴在,或许会有不同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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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0:00,市局法医中心,七楼走廊。宴独自站在窗边。
“那个穿着黄色长裙的女人,是不是和雪女有关?”当沈停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她一个坚信科学的法医,在找不到线索的时候,居然寄希望于鬼怪传说。
“不是雪女,”宴认真回答,“雪族虽然常有女性杀负心汉的传说,但其实对凡俗爱情向往的,还有男性。雪男也会为了负心人进行猎杀,他们只会更加残忍。”
沈停云虽然很欣赏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能说点更有用的吗?”
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别总查赵立宏的工作了,当你看到一个虫眼时,看不见的地方早已千疮百孔。”
沈停云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她立刻打电话找霍惊霆,“去查赵立宏的男女关系。如果发现存在受害女性的话,就从这个女性的亲密关系去查。”
很快,霍惊霆回了视讯,脸色铁青:“你猜的没错,赵立宏真是个人渣。他至今未婚,表面是黄金单身汉人设,实际上爱好人/妻,舔得不行。一旦女方被他的追求打动,愿意为他离婚,他就没兴趣了,就会寻找新的目标。”
“孙小满追求了三年的新婚妻子,就一直和赵立宏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霍惊霆顿了顿,“还有一个女性,因为忍受不了自己背叛了青梅竹马的丈夫,选择吊死在了和丈夫的定婚树下,这个男人是供暖公司的现任总裁,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