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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18:30,馨悦产后护理中心。大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
沈停云和霍惊霆破门而入。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但空气中残留的气味让人作呕,那是混合了石灰水、腐败的奶水和某种化学溶剂的味道。
她们在七楼找到了张院长曾经的办公室,以及藏在密室里的那个实验室。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型号的压电晶体和催乳丸。而在最里面的房间里,王婆被绑在椅子上,已经断气了。
她的身体干瘪得像一具木乃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钙质。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张院长正跪在地上,对着一面墙磕头。
那面墙上,贴满了婴儿的照片。李梅的女儿,吴芳的儿子,还有其他几十个婴儿的笑脸。但在那些笑脸的背后,墙体是空的,像一张贪婪的大嘴。
霍惊霆举枪,“不许动!”
张院长缓缓转过头。她的脸有些浮肿,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像是两台破损的录音机在同时播放:
“不够,还不够,孩子们还在哭,她们还需要钙。那个怪物,那个住在墙里的怪物,还要吃……”
沈停云走近那面墙。在她的联觉视野中,这面墙就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婴儿虚影组成的生物反应器。它正在不断生长。
沈停云冷静分析,“她被执念控制了,以为自己在喂养那些死去的婴儿。”
突然,张院长站起来,发疯似地冲向窗户,“孩子们,妈妈来陪你们了!”
“砰!”一声闷响。张院长从七楼坠落,重重地摔在一楼的花坛里。
沈停云和霍惊霆冲到窗边。楼下,张院长的尸体姿势极其诡异,双臂以一种极其温柔的角度环抱着自己,像是在拥抱什么。
而在她的耳道里,一颗晶莹剔透的压电晶体,正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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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0:00,市刑侦局副局办公室。副局长何振国正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比锅底还黑。
听说霍惊霆和沈停云出警回来了,连忙过去训斥:“让你们查个产妇案,怎么又死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跳楼的!你们知道自己之前在闫溢金的取灯鬼案里得到了多少关注吗?多少人都在盯着现在的新案子。”
何振国最不能理解的是,网上甚至有了沈停云和霍惊霆的后援会,称她俩位“除鬼双姝”。
宴再次刚好出现,声音平静,“何副局,一起去喝点茶,迷雾就要散了。”
“宴顾问,你说这,哎,好吧。”
宴随着何振国离开,但他身上的小女娃却留了下来,主动挂在了沈停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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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江市刑侦支队,审讯室。霍惊霆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摔在桌上,对面坐着的是馨悦产后护理中心的前护士长,刘燕。
“刘燕,张院长和王婆都死了,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
霍惊霆盯着她,“吴芳和那些产妇吃的催乳丸,是你负责配发的吧?你在里面掺了过量的维生素A和D,导致她们钙质流失,对不对?””
刘燕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面容憔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执着,“我只是想让孩子们活过来。”
沈停云推门而入,坐在刘燕对面。
“那些压电晶体,也是你安装的吧?”沈停云平静地问,“你把晶体植入产妇的耳道,播放低频的婴儿哭声。你利用她们产后的心理脆弱,让她们产生幻觉,从而不断消耗她们的身体,去供养你的孩子。”
她听到她的孩子,激动地站起来,又被霍惊霆按回椅子上。
“都是张院长的错!她当年帮我做孕检的时候,敷衍了事,导致我的孩子出生后才发现严重缺钙,导致早衰!那孩子从生下来骨头就是软的,医生说她活不过三岁!”
沈停云看着刘燕,“所以你利用了张院长的愧疚,利用了王婆的愚昧,也利用了那些当母亲的付出,去喂养你自己的执念。”
刘燕突然笑了,笑得凄厉:“是啊,我利用了她们。但你知道吗?我的孩子真的在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