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停云再次看向手术台上的林婉,突然明白了什么。“惊霆,切断林婉头上连着的那根线缆。那是信号发射源!”
霍惊霆拔出匕/首,砍向那根诡异的数据线。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响起,整个实验室的供电系统彻底停摆了。
黑暗中,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摄魂取念,逆天而行。方知远,你越界了。”
随着这句话,沈停云感到脚踝一松。那根红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扯断,缩回了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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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1:45。在整个刑侦队的全力搜索下,方知远在一间狭小的地下室里被找到了。
他不再是原来那个慈祥威严的法医泰斗,现在的他头发花白稀疏,皮肤干瘪,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像是一层即将干涸的蝉蜕,随时会碎裂。
沈停云走进去,依旧喊的是,“师父。”
方知远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停云,你来了。”
“结束了。”沈停云拿出了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他干枯的手腕。
方知远没有力气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沈停云,眼神里透着疯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沈停云,我是唯一懂你的人,你是我打造的最完美的钥匙。”
之后,方知远被关进了重症监护病房,由特警24小时看守。
“他这次真的老了,”沈停云淡淡地说,“铽元素透支了他的生命力,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那就让他死在牢里,”霍惊霆还觉得不解气,“这次,我会亲眼看着他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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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市局法医中心。
沈停云在整理证物和资料时,再次盯着林小曼水晶里取出的点翠珠子发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珠子上的釉色流转,映出她苍白的脸。
霍惊霆忙完手上的事情,凑过来询问,“又发现什么了?”
“林小曼的案子,不完全随机的。方知远通过陈默找到林小曼,和我有关。”
沈停云调出林小曼的脑部扫描图,指着枕叶视觉中枢的区域,“你看,她视觉皮层的活跃模式,和我联觉症发作时的一模一样。方知远想测试铽元素对联觉症以及视觉神经的干涉程度。如果林小曼的实验成功了,下一个实验对象就是我。”
霍惊霆想起了之前在方知远墓里找到的沈停云的照片,以及“你是下一个”的挑衅话语。她气得牙痒,“这老疯子,真想立刻蹦了他!”
沈停云没有接话,继续转动着手中的点翠珠子。突然,她发现珠子内部并不是实心的,而是中空的结构,里面似乎塞着一张极微小的胶片。
胶片掉落在桌上,通过放大镜,沈停云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是一张微缩胶片,记录着一组坐标和一段模糊的档案编号。
沈停云在市局的内部档案系统中输入了那个编号。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需要更高权限才能打开。
“我来,”霍惊霆输入了自己的管理员密码,“这是十年前的悬案,代号影失。”
档案显示:十年前,江市接连发生三起离奇死亡事件。死者均为青壮年,死因不明,尸检报告显示尸体多器官衰竭,且在死后二十四小时内迅速脱水、干瘪。现场没有挣扎痕迹,但死者的影子没有了。
“影子没了?”沈停云蹙眉,“这怎么可能?”
“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医,就是方知远。”霍惊霆指着档案里的签名。
沈停云低声说,“方知远留下自己当年没能解开的谜题在林小曼的生物矿化案里,可能是希望有能力的后辈可以了却他过去的遗憾。”
沈停云拿出手机,拨通了宴的电话,“宴,十年前那个影失案,你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知道的不多,方知远当年为了掩盖他的愚蠢,销毁了不少东西。那案子里涉及的人的影子,”宴顿了顿,“有时候比肉身更沉重。”
电话挂掉。
沈停云看向窗外,阳光明媚,但她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而在她脚下的阴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抖动。
霍惊霆关心道,“既然好奇,咱们就去档案室找找原始资料,把那家伙也叫上。”
沈停云知道,“那家伙”指的是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