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了半天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丹心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知道你害怕。你说实话,你这名姓到底谁给起的?”
见她还沉迷于这个没用的问题许桂瞪了她一眼,提高声音威胁道:“丹心!”
丹心立刻转过身凑到许桂身前,开始撒娇:“夫人,小人不问就是了,夫人可千万别生气。”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小秋盯着金粟喃喃道:“夫人,这真是越看越像啊,恐怕上了妆公主都分不清哪个是她姐姐。”
丹心努着嘴赞同:“是啊,是啊。”
闻言许桂也认真打量起金粟,她将金粟同在镜中看到的自己对比,发觉两人五官确实很像,唯一不同的是金粟的眼睛更为细窄,下巴也尖不少,如此一来她便比许桂多了分妩媚,也模糊了年纪。
许桂轻声问道:“你今年多大?”
“十五。”金粟再度垂下头。
她叹口气接着问道:“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家中可还有亲人?”
金粟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夫人不要赶小人走,小人是被卖进宫里的,就算回了家也只会被再次卖掉,请夫人让小人留下,做什么都好。”
许桂连忙将她扶起,安慰道:“我没说要赶你走,只是例行询问一番。”
在金粟看不到的地方许桂给了阿禾一个眼神,她立刻上前拉住金粟的手柔声道:“小人先带金姑娘去住的院子,姑娘看看可还需要添置些什么东西?”
金粟抽噎着被阿禾带走。
她刚离开憋了许久的丹心便迫不及待道:“夫人真要留下她?”
“不留怎么办?金粟都说自己无人可依了,真把她赶走只怕活不下去。”
丹心不死心地追问:“那夫人真要让金粟当侍妾?”许桂比金粟先到王府,在等待期间她已经崇德殿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如实告知几人,她们都已清楚金粟为何而来。
许桂无奈道:“她是陛下派来的人,太过分不好交代。”
被连堵两次的丹心哑了火,小秋接过话头:“夫人觉得王爷会同意吗?”
“不知道,要不小秋你替我去跟王爷说。”对于进次宫带回来个人这件事许桂十分心虚,她有些不敢亲自去说,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秋飞快地摇头,“夫人别害小人了,小人可不敢在王爷跟前提这事儿。”
说曹操曹操到,有一婢女小跑到门外通传道:“夫人,王爷回来了。”
闻言丹心一拍大腿,赔笑道:“夫人,小人忽然想起药园还有活儿没做好,一会儿天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小人这就赶紧去做完。”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出去,许桂都没来得及出声拦她。
见状小秋也顺势接道:“夫人,小人去忙丹心,她一人恐怕忙不过来。”
话音刚落同样窜出去,只剩许桂一人在院中挠头。
还没想出缓兵之计高长恭便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心情颇好,甚至还有闲心调侃:“方才跑出去的是小秋和丹心吗?我看她们的架势还以为院中有洪水猛兽呢。”
许桂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暗想,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可她并未做好准备转而打起铺垫:“你今日怎么回来这样早?离用晚膳还有许久呢?”
“不是夫人向陛下抱怨我这些日子太忙了没空陪你吗?陛下今日特地让我早些时候回来陪你。”高长恭笑意不减。
死高湛,他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净搁这里捣乱。
骂归骂许桂眼下还真不能拆穿高湛的谎言,她决定先瞒一段日子,至少先给高长恭明里暗里做些心理准备再说。
想的很美好,但许桂忘了一件事—阿禾不知道高长恭今日提前回来了,她安顿好金粟后便返回凝晖轩,还没进门就在外头嚷道:“夫人,金姑娘已经看过院子里,她说没…”
声音在看到高长恭的那刻戛然而止,阿禾默默收回跨过门槛的右脚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了门。
高长恭不知道几人在打什么哑迷,疑惑问道:“金姑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