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歌姬:“那就回答问题吧,告诉我,做那家伙的学生感觉怎么样?”
千草结灯心塞了一下,面无表情道:“有点纠结,有时候觉得自己修养还不够才会生气,有时候又想这都能忍,我是不是要出家了?”
反正是在她神经上左右横跳来回拉扯,相当纠结了!
伊地知洁高被呛了一下,拍着胸口顺了半天气。
“干嘛要忍那个混蛋!”庵歌姬斩钉截铁,“有火就要发出来嘛,虽说要对老师抱有最起码的尊敬,不过是他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
当然是因为他好的方面也真的很好,千草结灯望了眼她义愤填膺的表情,明智地没说出口。
庵歌姬端起酒杯,把大半杯啤酒一饮而尽,在同伴们的起哄声里滔滔不绝地开始倾诉五条悟那些罄竹难书的恶行,她说得实在是太真情实感了,千草结灯略微代入一下,都觉得不把班主任痛殴一顿根本吃不下饭。
不过那个人呢,最可恶的地方就是打也打不过,骂也很难把他骂破防,就只能这样趁聚会时好好吐槽一番。
这时千草结灯才意识到,聚会能叫过来的人都叫了,唯独没考虑过叫他,真的是被排挤得很明显呀。
不过他活该,真的。
千草结灯毫无心理负担地给班主任下了如上判语,看对面的教师们喝得有些忘我,没人顾得上她了,便悄眯眯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美滋滋地就着烤串啜饮起来。
身旁的家入硝子轻轻捣了她一下,在她望过去时竖起二指低声道:“最多两杯哦。”
硝子对她的酒量一无所知……不过还是听她的话好了。
千草结灯这样想着,第二杯换了从前没喝过的果汁气泡酒,清甜适口,咽下去也一点都不呛喉,她不由咕噜咕噜喝下去不少。
这时伊地知洁高掏出手机看了眼,起身向包间外走去,过了会儿僵着脸回来,说:“都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不早了哦。”
庵歌姬:“才没到十点!我可以嗨到一点!”
家入硝子今晚也没接到需要紧急赶回去处理的任务,纵容地看了好友一眼,“那就玩到一点吧。”
女酒鬼们劝不住了,命苦的辅助监督把目光投向脸色微红的女学生身上,瞄了眼她的杯子,感觉胃开始痛了,“千草同学,我有事得临时回高专一趟,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辅助监督的车她真是坐腻歪了,千草结灯断然拒绝,“不要,我和硝子一起回去。”
伊地知洁高还想说些什么,想了想没有开口,只默然地坐回座位,似乎刚才说有事要回高专的不是他一样。
过了三四分钟,包间的门被打开了,被制服裤子包裹,踩着尖头皮鞋的大长腿迈进房间的瞬间,就算是被酒精和气氛麻痹,属于咒术师的那根神经也被刺激挑起,向闯入者投去注目的视线。
“哟,”被全场注目的白毛绷带术师扬手招呼,“晚上好啊。”
庵歌姬拍案而起,“你这白痴,又没人请你来,干嘛突然出现!”
“你这是喝了多少呀,”五条悟凑近过去,冲着她细细打量一番,啧啧称奇,还伸着手掌在她面前挥了挥,“看得清楚这是几吗,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歌姬~”
带着三分挑衅意味的话语轻而易举地点燃了本来就易燃易爆的庵歌姬,她猛地一挥手,却扑了个空,五条悟已经绕到了桌后。
千草结灯低着脑袋手撑额头,企图把自己藏起来,可这当然是徒劳的。
班主任那张蒙着绷带依旧难掩锐利俊美的脸角度清奇地硬挤到她面前,唇畔笑意接近嘲讽。
“歌姬,你在干什么呀歌姬?”
盯着学生但还没放弃逗弄昔日前辈,“自己都是当老师的人了,怎么还拐带别人的学生喝酒?”
庵歌姬拿手指他,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兔子,“带她过来之前我可不知道她是你的学生,知道之后也严令过不许喝酒了!”
“你没喝?”班主任拍了拍自家不听话学生的脑袋,“真的假的?”
千草结灯没忍住打了个嗝,庵歌姬一把夺过她面前的杯子,嗅了一下整个人石化掉了。
“歌姬你这样怎么当老师啊,弱也就算了,”五条悟摇头叹息,“脑袋还不机灵,有没有被学生耍过,经常困扰他们不服管教吧?”
字字句句,扎进庵歌姬心窝,让她几乎当场裂成两半。
五条悟在这恶劣的行径中获得了乐趣,愉快地向学生勾了勾手指,越过她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