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八点半,千草结灯坐在伊地知洁高的车里打游戏输烦了,侧头望向窗外倒退的街景,终于想起来问一声,“仔细想想,现在也不是开学时间啊?”
伊地知洁高:“离下一届开学还有一个月呢,不过对高专来说,半路入学也是常见的事啦,不用放在心上。”
但那通常都是些非常规状况,一般情况下还是会等下个开学季再让学生入学的……可是,五条悟本身就是非常规啊。
“那我开学前要做什么呢?”
“这种事,果然还是要看五条先生怎么安排吧。”
东京咒术高专有够偏的,千草结灯在车上打了个盹又醒过来,然后行驶了半小时才终于停下。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她带着终于到了的雀跃跳下车,结果还被带着走了相当长一段崎岖山路加台阶,累到气喘吁吁。
消耗体力使人腹中空虚,她环顾一圈,问:“学校有食堂吧,在哪,要不要付钱?”
伊地知洁高尬笑,“千草同学你饿了啊,不过,五条先生还有夜蛾校长还在等你呢,果然还是得先去见见他们吧?”
报到之类的程序,很重要吗?
千草结灯眨眨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伊地知洁高不得不告诫她:“夜蛾校长对待新生还挺严格的,想顺利入学的话,务必要做好心理准备。”
*
“悟,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宽大的办公桌后,夜蛾正道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突然让新学生报到也就算了,还临时要做班主任,之前不是说好要实习两年吗?”
“有什么关系嘛,”五条悟大大咧咧道:“积累经验最快的途径当然是实践,实习不就是打个酱油。没有需要负责的学生我可没心思旁观别人怎么教书育人,要说非得有旁观经验的话也是有的,校长你就是我的老师,我可是旁观累积了足有三年之久呢。”
夜蛾正道:“……”
他揉了揉眉心,“总而言之,你看中了一个学生,非要亲自去当她的专责老师不可,就是这么回事吧?”
没问题,就是这么回事!五条悟愉快点头。
夜蛾正道面色沉凝,“你也知道离开学还久,现在就把那孩子叫来,难道对方是需要高专监管的危险份子吗?”
五条悟一脸认真,“就是这样,一点没错。”
夜蛾正道不由愈加严肃起来,然后听到他说:“那孩子心思变得很快,不趁被说动的时候趁热打铁,再等个把月估计就不来了哦~”
夜蛾正道:“那不就是根本没想好要不要入学吗,这种学生就算被你拐来了,我也不会同意她入学啊,你这白痴!”
糟糕,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掉了。
五条悟拍了下脑门,有点后悔没提前给准学生打个预防针还微妙地拖了后腿。
于是打着哈哈找补,“夜蛾老师,有时候标准也得灵活应变些嘛,那孩子的身份处境的确有些特别,如果不接受良好适宜的教育,以后说不定会成为棘手的麻烦呢。”
“你也知道的吧,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没有正经学校,没有父母亲人,孤身一人,偏偏还有作为术师十分优良的资质,在日本这个国家,稍不小心就被危险的家伙诱拐误入歧途了哦……”
五条悟不遗余力地给千草结灯刷着负分,还好当她本人出现在夜蛾正道面前时,无形之中就把那些危险阴暗的印象消解了。
她是个相当美丽可爱的女孩,眉眼如工笔画般鲜明秀美,大而明亮的杏眼清澈灵动,望着人的时候尤其乖巧,看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打眼望去甚至让夜蛾正道想起很久之前见过的大河剧里某位姬君……相当一段时间他都挺想和妻子生个这样的女儿。
夜蛾正道清咳一声,拉回自己走神的思绪,“咳,说说看吧,千草结灯。”
办公室的氛围变得阴沉起来,最阴沉的莫过于这个高大严肃的男人本身。
“你为什么要来咒术高专,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
这种问题……
千草结灯瞄向旁边抱手站着充当背景板,但存在感一点都不背景的五条悟。
五条悟低着头,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整个人的气势也阴森压抑起来。
一张嘴也是阴风四溢,“好好回答啊,这可是关系到你能不能入学高专的重要问题。”
接着居然威胁她 “也别以为没通过可以抬脚就走,你是个没有身份的咒术师,做不成高专的学生也会被监管起来,期限嘛,大约就看你什么时候能顺利入学了。”
千草结灯跳起来了,“哇,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