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婋强忍着哈欠,道:“?咋了小叔。”
季小叔从怀里掏出一个簪子:“你娘生辰快要到了,我明日就回去上工了,这个你到时候帮我给她,就说是你买的,或者捡的都行。”
“我......?”季婋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向这个瞅着就是极为淳朴的季小叔,“叔啊,我一天都跟我娘在一起,干啥她都知道,说了她也不会信啊。”
“那你。”季小叔挠了挠头,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话。
季婋:“要不然就这样,你跟我娘直说,一个生辰礼而已,她不会说什么的。”
季小叔苦笑了一下:“你娘肯定不会收的,实在不行你就说托我买的,这钱都已经花出去了,也退不回来了。”
“行。”
季婋点了点头。
月亮仿佛倾倒了瓶子,将大片的月光洒在地上、屋檐、阴影之外。
屋子一眼望去,全是乌漆嘛黑。
应氏提着灯笼进了厨屋,舀了两瓢水到洗脸盆里:“婋儿,咋还不过来,洗洗赶紧睡了。”
“来啦。”
季婋将簪子放到怀里,等洗好后,季小叔已经不在院子里。
薄薄的床上,翻来覆去的应氏却精神的不行。
“婋儿,婋儿。”
“怎么了,娘。”
季婋强行眯着一只眼睛,脑瓜子昏昏沉沉的,“是不是想去茅厕了,刚好我也有点想去了。”
“那,那你先去,我不去。”
应氏坐在床上,等着她回来。
季婋将鞋子甩飞,爬回到床上,跟着她一同坐了起来:“娘,你是不是想问我为啥会点三脚猫功夫了。”
“嗯。”应氏迟疑地点了点头,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问。
季婋歪着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其实是我偷偷学的几招,我们村里以前不是也有当兵的回村吗?我见过人家练的,就记了几招,没想到就用上了。”
这话倒是不假,毕竟原身有时候路过,却是是看到了几次,虽然一眼便过去了,那也是看过不是。
还真是,应氏想了想,先前有人回来的时候,村里人都围了上去,问啥的都有,也有哭声震天,只可怜那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连个尸首都寻不到。
“娘,你不困吗?那我先睡了啊。”
“婋儿。”应氏抿了下唇,“那个,今天在摊子上帮忙的,我瞧着有点眼熟,是对面那个杂货铺的吗?你们怎么会认识。”
季婋歪着头,闭着眼睛道:“先前遇到过,他向我问路,我就告诉他了,这么认识的。”
“哦。”
一夜无梦,到了清晨,院子里的闹嚷声穿透了不怎么隔音的屋子。
季小瑞烦躁道:“娘,我不想清鸡屎了,干啥二嫂和季婋都能睡懒觉,偏要我来干。”
“你再过俩月可是要成婚的人,不学学勤快一点,以后在你婆家可还有脸。”
楼奶奶嘴上说着,却是斜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可别学成个懒人,到了别家惹得人生厌。”
应氏睡得晚,啥也没听见。
季婋翻了个身,伸手将枕头下面揉成的两团小棉花塞进耳朵里,又连上了一个美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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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饭,季婋做辣酱做得更起劲了,吃过了纯白面的馍,谁还想去吃杂粮馍,尤其是没磨得那么细的面时,咽的都有点剌嗓子了。
应氏抱着俩人的衣裳放到盆子里,刚打开门,便遇到了准备敲门的季小萍。
“婶子,季婋在家里吗?”
“在啊,你去吧。”
“好。”
季婋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便扭头一眼,将人喊了过去。
“季婋,我好久都没见着你人了。”
季小萍靠近她,“你这一天天的,我连你个人影都寻不见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嗔怪。
季婋:“我这段时间去镇上了。”
季小萍点了点头,自己就给她圆上了:“那你可真好,你大伯在镇上,你还能去镇上玩,我都没去过几次。”
季婋笑了笑,总不能跟她说自己去镇上做生意去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虽然是朋友,但是自己跟她还没到事无巨细的份上。
季小萍心里满是羡慕,自己家里并没有亲戚在镇上住的,便是有,怕是也没人带着她一起去。
季婋将辣酱放好:“也没什么玩的,只是比村里热闹一点。”
“嗯。”季小萍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对了,你知道何梳她家在给她张罗着定亲吗?”
“她才多大啊。”季婋有些惊讶,随即又反应了过来,这个地方毕竟跟自己那个地方不一样,年龄小些先定亲也是正常的。
季小萍有点莫名:“她不是跟我们差不多大吗?”
“哦哦,我忘了。”季婋揉了揉额头,“我就是在想怎么这么早就想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