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奢侈……”藏雾道。“有机关吗？这是门吧？”他开始在石壁附近到处摸，直到他摸到一处凹槽。

“哥，你看。”他从身上拿出火折子，一吹就亮了火照亮了那处凹槽。凹槽做成眼睛的样子，忽然没了瞳孔看着更是瘆人。

看着大小，楚绪像是想到了什么，“蛇胆给我。”

“哦哦。”藏雾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手比脑子快已经掏出来放在他哥手心。

蛇胆在手心里黏糊糊的，楚绪狠狠蹙眉，莫名心里涌上一股不适感。把蛇胆随手往凹槽一扔，竟完好与之嵌合。

蛇胆嵌进去的瞬间，整面石壁开始震颤，灰尘簌簌落下。那绿玉镶嵌的纹路亮起幽暗的光，石门从中心向四周缓缓消退，露出后方一条幽深的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踏入通道。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蹲着黑狗铜像。铜像做得极大，每一尊都有半人高，通体漆黑，双眼紧闭，姿态各异。有的昂首向天，有的低头俯视，有的作势欲扑。

藏雾凑近一尊铜像，借着火折子的光细看，发现铜像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哥，你看这些铜像上都沾了血。”藏雾压低声音。

楚绪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藏雾连忙跟上，小声嘀咕着：“黑狗和黑狗血都是避邪的东西，现在这些铜像沾着血，也不知道是辟邪的还是招邪的。”

通道走到尽头，又是一扇石门。

这扇石门比之前那扇更大，门上什么纹饰都没有，只有两个巨大的铜环。藏雾上前推了推，纹丝不动。他在石壁附近摸索半天，什么机关都没找到。

“哥，找不到机关。”

楚绪也四处查看，也摇了摇头。

两人正犯愁，脚下忽然一空。

“啊！”

“诶！”

两声惊呼，两人直直往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清。

砰砰两声闷响，两人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藏雾被摔得七荤八素，嘴里又啃了一口土，正要骂人，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又掉下来两个！”

是伽愿。

藏雾抬头，正对上伽愿那张凑近的脸，还有他身后同样低头看着他们的谢宁。

“你们怎么在这？”藏雾爬起来。

“我们还想问你们。”伽愿道，“刚才跟邪物打斗，脚下突然塌了，直接就掉到这来了。”

楚绪站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石室，四壁光滑，头顶那个掉下来的洞口已经消失不见。

“单向的。”他说，“只能进不能出。”

伽愿倒吸一口气：“那怎么办？”

谢宁指向石室一侧：“那边有门。”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扇半掩的石门，门后透出微弱的光。

四人推门进去。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陵墓。穹顶很高，上面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穹顶下是层层叠叠的石阶和石柱，正中央是一座三丈高的祭坛。

祭坛上端坐着一尊巨大的黑狗雕像。

那黑狗体型庞大，通体漆黑，两只眼睛是金色的。它端坐在祭坛上，昂首向天，像是在对天咆哮。雕像周围摆着早已腐朽的祭品，还有一堆堆森白的骸骨。

伽愿盯着那雕像看了半晌，忽然“啊”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他说，“我听过一个传说，上古时期有一尊神叫黑狗神。它不是正神也不是邪神，是守护边界的神，生与死的边界，人与鬼的边界。传说只要有黑狗神镇守的地方，邪祟不敢靠近。”

谢宁看着那尊雕像，“那这座陵墓……”

伽愿点点头，“这应该就是黑狗神的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