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斯律用保鲜膜包好少年腿上的伤,拉着他坐到花酒下的塑料凳子上,而他还在哭。
“呜呜呜~~都怪你,大魔王,偷我钱交房租,你还有没有点心,你还有没有点心!大魔王,不要脸,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才被你拐来这里,你就是个不要脸的人贩子,鸣鸣鸣,我讨厌你,还我大毛,还我二毛呜呜呜~~”
远古的人贩子再次重出江湖,步斯律直觉血压升高,眼压也在升高。
“抬胳膊,草,你小子倒是用点力,扶着我肩膀,要打沐浴露了。”步斯律扶着哭成一摊烂泥的少年。
“你还骂我?”江宿简直不敢相信,啪啪啪的几巴掌拍在步斯律的身上,“都怪你,大魔王,还我钱!还我大毛,还我二毛!以后我绝对不给你补工资,补也只给小四补,就不给你补!让你浪荡乱约,我要让你没钱,让你一辈子穷光蛋,让你连彩礼都付不起,我看哪个好人家敢把女儿嫁给你!”
“不错,竟然还知道彩礼了。你难道就不想想钱为什么没了吗,你拿那些钱都干嘛了。你行,我牛,你道行随着身高涨,都敢指使红毛鬼子给你拉磨充账号了。喂,屁股抬一下。”
“我不想我不想,我凭自己的本事养的号,凭什么要被你骂。你你你,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你活该,你报应,你的下半身以后只能跟马桶过。别冲了,你还没给我洗头呢!”
何其狠毒的诅咒!
步斯律手里握着花酒,迎上少爷一双娇蛮雪亮的眸子,恨恨地咬了咬牙。
忍了,转身挤洗发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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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步斯律被隔壁的哭闹声吵醒。
“还我大毛,还我二毛~~”
使劲翻了个身,却听到有人在敲门,步斯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反正小四是不敢来半夜敲他门的。
打开门,江宿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
“它们不是故意的,就不能把它们送回来吗,这次我保证你再怎么气我我都不踢它们了,还不行吗。”
步斯律:“……”
第二天一大早,江宿:“你把大毛二毛弄回来吧,对着它们俩总比对着你强。”
第二天晚上洗澡,江宿:“你什么时候把大毛二毛弄回来,我想他们了,以后你坑我我也不踹他们了。”
第三天一大早,江宿:“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大毛二毛弄回来!我都说了不踹它们了你还想怎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第三天半夜,江宿趴在门外:“呜呜呜,我保证不咬它们还不行吗,狠心的大魔王,你到底能不能把它们给我弄回来,我想它们,我好寂寞啊呜呜呜~~~”
阴魂不散,彻夜难眠,步斯律做梦都是这个声音,都是江宿的期期艾艾,哭天抹泪。
简直他妈的烦死了。
第四天一大早,步斯律捏着一夜未眠的太阳穴,给远在地球对面的老战友打了个电话。
“喂,哪位?”
“把你训练得最温顺,最聪明,最不咬人的狗给我寄一条过来。”
对面:“?”
没过几天,陶肆辗转几道关卡终于接来了一条狗。
一条拥有霸气眼神的纯黑血统罗威纳退役犬穿越大洋彼岸来到这片冻土。
“汪!”
罗威纳蹭到目瞪口呆的江宿脚下,嗅了嗅他腿上受伤的位置,抬头冲其一歪头,像是在问:怎么伤的。
江宿着实反应了好久,才转头问步斯律,“是送我的吗,是送我的吗! ”
步斯律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眼下的黑眼圈已经很重,“随便吧,老子现在只想睡个好觉,都他妈别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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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宿和罗威纳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同吃同睡。很快,罗威纳表现出了水土不服,但是很快它就挺了过来。这让江宿觉得罗威纳是上天的恩赐,而他,也终于和狗过上了梦想中的有狗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