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咱们厂的家属区,晚上空调都打不起,只能开下半夜。”
“正好你来了,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赵杰拿着扇子边扇边说。
“师兄,这厂子你说的算,你做主就是了撒。”张欣言此时话风一转,宛如小媳妇撒娇一般楚楚可爱。
赵杰干咳了两声。
“是这样的,现在不是任务少嘛,基本上也没什么活了,我听他们说家里正在打谷子了,我想给他们放几天假,家里有农田的可以回去帮忙。”
自古华夏就有厚农情结,有些外出打工人,在农忙时都会不远万里返回家乡,帮家里收割谷物。其实来回的车票和花费都已远远大于谷物的价值,但并不能阻挡他们对土地的热情和对家人的热爱。
张欣言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到后来参加工作期间,身边就有此时的情景发生。
张欣言毫不犹豫地说:“我赞成。”
赵杰说:“那就这么定了,晚上我跟他们开个会,想回去打谷子的就让他们早点回去。早打谷子早插秧。”
早打谷子早插秧是渝江当地的俚语,既是说农家的活路,又指农家繁衍子嗣的意思。每当稻谷成熟了,外出的汉子都要返回家乡收谷子,收完之后就又要外出工作,来年家里便多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张欣言。
“手机?给我买的?我的用得好好的,不用了。”“对了,和曼曼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谁呀。”赵杰问。
“是晓勇的女朋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晓勇都有女朋友了,真好,是他的同学吧。”
“是的呀,说是晓勇的初中同学,在上海又重逢了,你说巧不巧。”
“有缘千里来相会,还真的是有呀。”赵杰感慨地说。
“不过,这个女孩还是不错,有礼貌,有才学,应该能管得住晓勇。”
“你这是在夸她吗?她是哪的人了。”
“这个没问,她说她爸爸在镇上是个小领导,也不知道是哪个。姓周的人有那么多。”
“她姓周?半边街姓周的确实是个大家族。但镇上的领导就那么几个,有那么大的女儿的干部应该屈指可数的吧,再看谁是姓周的,用排除法应该好找。”赵杰帮她分析着可能性。
一语点醒梦中人,赵杰说的没错,用排除法。姓周的,年龄能有这么大女儿的,在整个半边街镇政府中,她认识的人当中,就只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他就是周天勇。
这样一想,她细思极恐,原来身边埋了个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