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褚倾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
藏青色的底,细碎的白花,打了一个精巧的结,正好遮住锁骨往下那片皮肤。
她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羊毛衫,丝巾叠在领口外面,像是装饰,又像是刻意。其实现在天气回暖,不一定要穿这么厚了。
白葛闰的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半秒,随即移开。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似认真,余光却一直追着她从走廊尽头走进办公室。
盛铭晟和他对视了一眼,手里抱着文件,迈步去总裁办公室。
那眼神,他看懂了,是一种成功的挑衅。
他成功让蓝褚倾妥协,留下了他的痕迹,像是勋章。
门关上的那一刻,白葛闰听见了锁舌扣合的声音。他垂下眼,嘴角抿起。
狗男人。
他骂道。
午休时间,蓝褚倾路过秘书处没看到盛铭晟,估计回家去做饭了,她刚要走,就撞上了白葛闰。
白葛闰趁势拉近两人距离,“Chinglish,你脖子上……”
他的手抬起来,像是想帮她整理丝巾,指尖还没碰到布料,蓝褚倾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白葛闰的手臂被别到背后,整个人被压在办公室门上,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眼镜歪到了一边。
“手不想要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冷得像刀锋。
白葛闰没有挣扎,甚至笑了一声。
他偏过头,没有管歪掉的眼镜,语气很平静:“果然,是他留的。”
蓝褚倾松开手,退后一步,注视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跟你没关系。”
白葛闰直起身,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衫袖口,活动了一下被拧疼的手腕。
他看着蓝褚倾,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但眼底是冷的。
“盛铭晟知不知道你要上班,这样宣示主权,狗吗?”
他冷笑。
蓝褚倾没有回答。
“他真会装。”白葛闰靠在另一边的橱柜上,双臂抱胸,“在办公室里,温顺得像个社畜。出了公司,咬人比谁都狠。”
蓝褚倾喝了一口水,语气淡淡的:“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有距离感,你不用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白葛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是在嘲讽,更像是一种陈述。
“你觉得无辜的人真的无辜吗?他从小在盛家长大,那种环境里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白甜。”他顿了顿,“你了解他多少?”
蓝褚倾整理了一下腕表,走回总裁办公室门口,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