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褚倾把自己藏进她不会经过的通道，等凌星菲的电梯门关上，又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按了下行键。

她没有过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清言发来的消息：“项目庆功，晚上一起吃饭？”

蓝褚倾回了个“好”。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之前林清言老点她家的菜，她认得招牌。

林清言订了靠窗的位置，菜上了几道，两人边吃边聊，从项目进度聊到行业动态，又从行业聊到生活。

“这次合作比我想的顺利得多。”林清言端起酒杯，跟蓝褚倾碰了一下，“你是我见过最好沟通的合作方。”

蓝褚倾笑了笑：“彼此彼此。”

林清言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像你这样的条件，追你的人应该不少吧？还是说，已经有……？”

蓝褚倾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笑了笑：“工作太忙，没时间想这些。”

林清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你那个秘书，Fame，做事很利落。上次他递过来的那份附件，数据整理得很干净。”

为了对别人掩饰盛铭晟的身份，他的公司文件署名都是英文名。现在看林清言的态度，像是不知道他在她手底下工作一样。

蓝褚倾喝了一口酒，面不改色地试探：“他是盛董安排过来历练的，能力确实不错。”

“盛董？”林清言微微挑眉，“哪个盛董？”

“盛氏。Fame是盛铭晟。”蓝褚倾没有多说。

林清言这才想起来，“是他。那你知道他是盛董的儿子吧？”

怪不得之前她听这个名字眼熟，原来是他。她们从小叫对方都不叫英文名，尽管他在国外生存，但是母语依旧是汉语，所以这才没想起来。

“嗯，盛董说了，不过暂时没打断公布他的身份。”

蓝褚倾回答。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下眼底的情绪。

盛铭晟那个性格，能在一个人手下安安静静当秘书，本身就够奇怪的。更奇怪的是，蓝褚倾提到他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刻意掩饰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那倒是巧。”

蓝褚倾没接话，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林清言看着她，心里那点疑惑像水面下的暗流，看不见，却推着人往前走。

她不想显得太刻意，更不想暴露自己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有些事情，还是别再乱上加乱了。

她只是又倒了一杯酒，和蓝褚倾碰了一下。

她只当自己多想，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毕竟盛铭晟这么多年一直都挺特立独行的，她和凌椿读贵族学校的时候，他要去公立学校，他俩都懒得去，结果最后讪讪地回来了。

听说还被坑了不少零食，真是笨。

后来他出了趟国，就爱上国外环境了，说什么都要在外面上学，导致三人也只有过年过节才见几面。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被扔去分公司历练。

不愧是大公无私的盛叔叔，他们都直接接手公司，只有他喜欢狼性文化，让盛铭晟从头做起。

她和凌椿都懒得问他在什么公司当喽啰，只等他混出头才会分点精力了解他的“升职历程”，没想到就在蓝褚倾的公司。

她觉得事情突然有趣起来了，有蓝褚倾在，他有能力“干掉”她当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