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褚倾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因为他姓盛？因为他家里有钱？”白葛闰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扎得很准，“还是因为——你喜欢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跟他没关系。”蓝褚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葛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温柔。

“没关系？”他重复了一遍，“没关系你会看见你俩在一起的照片就让我上来了？没关系你会帮他隐瞒身份？明明他公开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去做太子爷，为什么他一直在你身边？蓝褚倾，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白葛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上，和她平视。

“我不在乎你们什么关系。”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卑微的诚恳，“他在你身边是什么位置，我也可以。小三、备胎、影子——什么名分都行。只要你给我一个位置。”

蓝褚倾盯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你疯了。”

“也许吧。”白葛闰笑了笑，“但我想要的，从小到大从来得不到。父亲的认可、母亲的陪伴、一个完整的家——全都得不到。现在我只想要你。”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个过程中，我已经爱上你了。之前我没能力，被关在家里没办法去你校门口找你。现在重逢是上天给我的机会。你不给我，我就自己抢。”

蓝褚倾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松动。

“你抢不到。”

“那就试试看。”白葛闰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篇写了一半的新闻稿，标题赫然写着——“盛氏太子爷隐姓埋名，甘做女总裁贴身秘书”。

“……”她没有说话，只是淡定地看着他。

“我买断了狗仔的照片，三十万。”白葛闰把手机收回去，语气轻描淡写，“但我不介意自己写一篇。盛家封锁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故意接近。你说，如果这篇发出去，盛铭晟还能不能留在你身边？盛家会不会立刻把他召回？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跟他‘没关系’？”

蓝褚倾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就算她并不觉得盛董和穆董一定会阻碍两人的恋爱，但是她不想一辈子都被笼罩在盛铭晟的名头下面。白葛闰如果公开了两人的关系，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大家的视野中接受审判，她并不想当舞台上表演节目的小鸟。

她只是不想失去自由，不想被紧禁锢。尽管白葛闰的威胁并不在能让她妥协的点上，但是她为了维持住现在和盛铭晟的地下恋的稳定关系，她可以让Grew觉得自己成功了。

白葛闰没有必要知道真实的原因，所以她顺坡下，语气冰冷：“你在威胁我。”

“我在求你。”白葛闰纠正她，语气放软了一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世枚，留在你身边。我不需要名分，不需要回应。只要你让我看着你。”

蓝褚倾沉默了很久。她看着白葛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不甘、执着、疯狂，还有一点她不愿意承认的、近乎虔诚的依恋。

“入职可以。”蓝褚倾的声音很冷，“但有两个条件。第一，管好你的嘴，盛铭晟的身份烂在肚子里。第二，离我远点。公事公办，私下不见。”

白葛闰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得逞后的餍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