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窗外的风雪比昨日更加狂暴，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卷成漩涡，拍打在窗户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沈商早早醒来，正在用便携炉灶煎蛋，浓郁的蛋香混合着培根的油脂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起来了？”沈商回头，看见萧弦正站在屏风边，白衣整齐，显然已经打坐完毕，“正好，趁热吃。”

萧弦看着桌上那两盘金黄酥脆的煎蛋和滋滋冒油的培根，又看了看那个冒着热气的奇怪铁疙瘩（便携炉灶），微微蹙眉。

“这是何物？”

“早餐。”沈商把盘子推过去，“补充蛋白质，抵御严寒。你那辟谷丹吃多了容易营养不良。”

萧弦沉默地坐下，学着沈商的样子拿起筷子，动作依旧有些生硬，但比昨晚熟练了许多。

一口煎蛋入口，外酥里嫩，蛋黄的醇香在舌尖炸开。

萧弦的动作顿了一下。

“尚可。”他淡淡评价，但筷子却诚实地伸向了第二块培根。

沈商笑了笑，自己吃着早餐，一边打开系统地图查看路线。

“冰风谷在三百里外。”沈商指着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中间要经过‘断魂坡’和‘迷雾森林’，按照现在的风速，御剑大概需要两个时辰。”

萧弦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

“不必御剑。”萧弦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沈商眯起眼。

“今日风雪太大，灵力飞行消耗太大。”萧弦淡淡道，“走陆路，顺便看看这北境的风土人情。”

“也好。”沈商收起餐具，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副滑雪板，“那就用这个。”

……

半个时辰后。

落雪城北门。

守城士兵看着一男一女两个奇怪的旅客，尤其是他们脚下那两块长长的“滑板”，眼神古怪。

“什么人？”

“过路的。”沈商亮出一块伪造的通关文牒，“去冰风谷采药的。”

士兵扫了一眼文牒，又看了看沈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没多怀疑，挥手放行。

“走吧。”沈商背上背包，踩着滑雪板，熟练地滑出城门。

萧弦看着那两块滑板，眉头微蹙，但还是学着沈商的样子踩了上去。

下一秒，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重心前倾，膝盖弯曲！”沈商在前面喊道，“放松，别绷着劲！”

萧弦深吸一口气，按照沈商的指示调整姿势，身形果然稳了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影子，在茫茫雪原上疾驰。

北境的雪原壮丽而苍凉，天地间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偶尔能看到几只雪狐或冰狼在远处窥视，但感受到萧弦身上散发的淡淡威压，纷纷逃窜。

“这地方不错。”沈商滑到萧弦身边，大声说道，“清净，适合养老。”

“适合埋葬。”萧弦淡淡纠正。

沈商：“……”

正午时分，两人抵达了断魂坡。

这是一段陡峭的下坡路，积雪深厚，稍有不慎就会滑入深渊。

“跟紧我！”沈商喊了一声，率先冲了下去。

萧弦紧随其后。

风声在耳边呼啸，速度越来越快，两边的景色化作模糊的线条。

就在即将冲到坡底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两侧的山崖上传来！

是箭矢！而且不是普通的箭，是涂了毒的弩箭！

“趴下！”沈商大喊一声，猛地减速，同时伸手去拉萧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