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檀是十万个为什么小朋友嘛~”

他的眼睛遗传了爸爸，细长带着清冷感，但因为平日里总扬着笑脸，很好的综合了这种疏离，温柔是母亲在他身上留下的遗物。

“哼——”郈檀蓉转圈眼睛，又凑到一旁小心说道：“哥哥，去那里上班会不会很累啊，你是计算机毕业会不会秃顶啊！”

“好啦好啦——不会秃顶，晚上六点的飞机，每个假期都会回来，可以打视频...”

郈璮曙学着她的样子小声地，小心地说完每一句回答，再摸摸她的头。

但反而，不摸还好，一摸反倒是出了问题，一颗豆大的眼泪挂在郈檀蓉的下眼睫处，要掉不掉，看着揪心。眉心处，被她拧成一团，怕是再过几分钟，小小年纪便要长皱纹了。

郈璮曙向下半蹲，和她平视，拇指间缓缓抚过眉心：“我们小檀不要皱眉哦。哥哥就喜欢看着你一直笑着的样子。”

“小檀，人生总是会有别离，有一些是小别离。比如我之前上大学，而你要在家读书。而现在的我们呢，是中别离，哥哥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小檀也要努力地上大学，这样，我们共同进步，在下一次见面才会有惊喜，对不对？”

“嗯！”

当日下午3点，

原本紧锁的门窗，被人不断地猛烈敲击着，甚至被撬开一条缝。

郈檀蓉放下手里的毛巾，小心地探到窗前，竟然是张宁的妈妈。

“阿姨？”

“对！蓉蓉是不是！”

那女人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撕的发烂，一道道破口，像是用刀砍出来的，又像是亲手撕开的。

而她此时的状态却保持着一种兴奋的激动感，看到郈檀蓉的那一刻，比起是同学，更像是一盘新鲜的烤全羊。

“阿姨你...有什么事吗？”

郈檀蓉从抽屉里拽出一把手工刀。她并不清楚为什么她会来，但就在高考的前一个月，张宁便跳楼了断了。

据说就是她逼的。

“蓉蓉啊，我知道。”

泪水像被按下开始键，瞬间落下，没有前兆。

“你可以看见小宁是不是！”

她的手向翘起的缝隙内伸进，又被碎片划开，血液染上门框，可她却好像感受不到一般，继续喊着“求求你。”一遍又一遍。

她怎么会知道，是郈檀蓉的第一想法，毕竟自从进了高中后，她从未...

“求求你啦，孩子。”

她的泪水倾如雨下，浇得郈檀蓉手忙脚乱。

“我就是想看小宁一眼。”

顿时，郈檀蓉攥住小刀的手松开，“啪嗒”一声，刀垂直落在地面。

“我想见哥哥一面。”

“这个牌位不能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就是不帮哥哥，他不是你的孩子吗！”

...

“好,只能看一面。”

18岁的郈檀蓉不懂的情感有很多，在成年的年纪里，其实和曾经也只不过是一天之隔，人无法在一天内长大，可郈檀蓉好像做到了。

阴阳相见的符咒，是她在纂书上读到的。郈檀蓉的学习能力很强，一段符咒，短短几个小时从读懂到运用就已经做到了。

只是，偏偏符咒的作用得知了，人的行动却永远是未知的，行为永远无法预判。

“开！”

小宁的笑容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凝固，他无措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郈檀蓉，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

"死人了。"

郈檀蓉看着脚边下的血迹，怔在原地。

嗡嗡的电话声挂在耳边，郈檀蓉麻痹地接起，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听到对面的询问声，

“小檀，我临走前给你买了个礼物，还在家吗？”

“小檀？”

“你现在在哪？”

“学校...楼顶。”郈檀蓉的声音不自主地发出颤音。

“别动，我马上到。”

“小檀，听哥哥话，现在往楼梯走，下到二楼就不要再动了，哪也不要看，哥哥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