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眼神都变得古怪了起来,彼此之间面面相觑,思忖着如何开口。
“我和两位长辈,是被乌鸦叫来的;”姐姐开口:“突然有十几只乌鸦飞进我屋子里,当时我们三人正在议事,一见到乌鸦,我便立刻想到你了,果不其然,你出事了。”
“是啊,我也是被乌鸦叫过来的,大晚上突然有好几只乌鸦啄我窗前和门前的铃铛,赶到的时候,就见着陆行舟跪在你姐姐面前,向她请罪,说是伤到你了,但是也不说你哪受伤了。”
姐姐和荣耀相继开口。
“嗯,然后就是我醒了,昭昭大晚上把你抱进来,二话不说就去我私藏的药柜灵力找东西——天可怜见,我不给你姐设宵禁,不是让她半夜做这事的。”
“萧牧辰你非要加最后一句吗?谁稀罕你萧家的地方啊?”
“你现在躺着的,就是我萧家的地方。”
“那我走!姐!回家!”
话赶话的,姜仲元掀起被子就要下床离开,吓得几人又赶紧把她按回床上。
“瑶瑶,哪里感觉不好?先别走,毕竟萧家世代种药材,还是请他家大夫好好看看,大夫——”
荣耀一喊,一个声音穿过这层人墙传来:“诶、诶,来了。”
“怎么还有人?我真没事啊!我感觉自己就是睡了一觉,梦里好多人喊我名字,然后说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就没事了。”
姜仲元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真的无事。
架不住在场的几个的强烈要求,姜仲元还是把自己的手腕递了出去。
“无事,脉象和经络还是如刚送来时那般,无事。”大夫顺了一下自己的胡子,又揉了揉眼睛:“真的无事,就是睡了一觉。”
“你们看!”姜仲元骄傲于自己的判断,“诶,陆行舟呢?我刚才就问他来着。”
“他弄伤了你,我当然不能容他。”
“啊?你罚他抄书了?”姜仲元大吃一惊。
“罚他在院子里跪着呢,今日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送去衡堂。”
“那我要是睡上一天,岂不是姜家今天要多了一桩冤案?”
姜仲元这下坐不住了,嚷嚷着一定要回家。
而事实证明,及时的回家,是对的。
因为他们刚进院子,就看见陆行舟倒在院内,脸色苍白,身下还铺了一摊血。
“啊!”
大白天的,这下换姜仲元扑过去了。
姐姐则面色阴沉,她只罚了陆行舟跪在这里,以待后事,并未做过更多处罚;整个姜家,她已经是掌门,还有谁能压过她的命令?
“周家来示威了。”
林掌事走上前,递给掌门一柄小刀,这把刀插在院子大门内侧。
“刚好了没几天,我这院子又漏得像筛子一样。”
“周家的刀上还插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以血偿血,你我两清’,估计是那个雨夜,死的人竟然是周家人。”
“那兽族呢?那条蛇也是周家的?”姜镜尘不是很想这么快的相信眼前的一切,陈述、栽赃、构陷、转移;她上任来已经见了不少。
“掌门的意思?”
“先算周家头上,周家不服就让他们去查清楚;陆行舟好歹是我请过来的,也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
说话间,胡夫子上前,温润的水轻轻擦洗着陆行舟的伤口,边擦洗还边嘟囔着:“作孽哟,一刀扎进肩头,还是最痛的锁骨,以后怕是要留个疤……”
“谁?谁啊!谁干的?!”
姜仲元又惊又气,姐姐自是不屑使这种手段,那还能是谁?
姜仲元第一时间想到了三姨,然后又很快否决掉,三姨只会搞她,和姐姐。
“好了,一会儿我传个云镜,让牧辰待着药过来一趟,我现在和林掌事一起去一趟周家。”
“周家?周家干的?!陆行舟什么时候惹了周家?”
对于这种事,姜仲元倒是很敏锐。
“未必是他惹的。”
说完这话,姐姐阴沉着一张脸走了。
姜仲元回到陆行舟身边,看着胡夫子的动作,她记起昨晚去找陆行舟的初衷,要问他最近到底在办什么事,可是那阵光芒之后,她的脑袋里只剩下一堆人吵吵闹闹的声音。
但是里头也有陆行舟的。
他说什么来着?找齐家掌门?办事?
想到此处,姜仲元下了一半决心。
她想,这次陆行舟要是还不开口,她就亲自去问齐家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