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元小心翼翼地把刀收好,然后借着荣耀的风,托起了一只小鸟在空中渐渐振翅飞翔,而后,几乎是顷刻间,木鸟张开了嘴巴,几根细小的针朝着窗外飞速吐出,没进了泥土里。
“还能这样?”荣耀感觉十分惊奇。
“当然,而且飞鸟吐针是可以控制的,你刚才风要是再往东吹一点,就不会吐了,要是一直都是西风,就吐得更快一点——里面我加了蚕丝和芦苇才做出来的!”
姜仲元得意地介绍着自己的宝贝。
“不错,虽然我不懂这些机关,但是你十四岁能做出来这些,肯定能考过千枢生。”
闻言,姜仲元开心地转了一圈,说:“后面还有呢!”
然后,她踮起脚,敲了一下木鸟的尾巴,两条木腿便掉下来,里头中空,可以传短信;接着从木鸟的后面点了一下鸟头,鸟嘴像箭一样射向地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坑。
“……你之前刻了那么多箭头,还真是没白费。”荣耀感叹。
“是吧!所以明天陪我一起,让那些评考的考官也感慨一下!”
考场外,姜仲元一出来就拉着荣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嘴都是几个考官看见她的木雕有多经验,并且反复问她是不是只有十四岁。
“我当然说是啦!他们直说我以后还有好多年呢!”
“好了好了,”荣耀拽着她的胳膊,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桂花糖;“进去快两个时辰了,不饿吗?”
“不饿……诶,哥,你看那人是谁?”
顺着姜仲元的手指方向一看,一袭月白色衣衫正在他们不远处走着,身形挺拔,相貌英俊。
“陆行舟,我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你呢?你也是来看家人的?”
姜仲元几步小跑上前,问他。
“来江南替人办事,我现在的家人都在九川呢。”脸上又是那万年不变的微笑。
“哟,拿着我姐姐的工钱,又出来替别人办事?我要回去告诉我姐姐!”姜仲元把手一抱,一副抓住他把柄的样子。
“请便。”陆行舟不紧不慢,神色依旧自如。
“估计是你姐姐让他来的。”荣耀也跟了上来,提醒了一下姜仲元。
“!什么?”姜仲元一惊,“我就知道姐姐把你找来不可能只是当我小师父!你要干什么?姐姐要干什么?带我一个!”
“荣家的小少爷算得真明白。”
“不管什么事,我们今天没见过。”
说着,荣耀就拉着姜仲元往反方向走,也不管陆行舟站在一旁微微点头表示同意的样子。
“不是,为什么啊?”姜仲元不解,抱住荣耀整条胳膊不松手。
“这里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东西吗?”姜仲元的声音低下来了,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不是,风过他身,我闻到了奇怪的东西。”
姜仲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什么不奇怪呢?”
“你、桂花、溪流;祖母屋子里的檀香、算盘上的木屑、江南的淤泥和九川的山石,都不奇怪。总之我在他身上问到了奇怪的味道,又苦又辛,我没见过;既然跟你姐有关,想必你姐心里有数,我们不要管太多了。”
临近中午,日头渐盛;秋老虎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盯着天地间的猎物。
两人回到荣家,和荣耀一起缩在避暑的小屋子里。
“哥,你说我姐会让陆行舟干什么事呢?”
“不知道,但希望与你无关。”
“那要是与我有关呢?”
“那我会告诉祖母,你回来吧,我也不去九川了。”
“你之前不是说姐姐不会害我吗?”
“只能说她没必要害你,但是……我不好说……”
“那你为什么让我回江南啊?”
“回来又不一定是回江南,我是说,我在哪,祖母在哪,你就在哪。”
“哇!”姜仲元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只是她幼时畅游的表情。
“荣耀,我真的要保护你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