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你先说我姐姐。”
荣耀听完,并不反驳,靠近姜仲元的一侧肩膀抬起,也伸出一只手,像她一样探着夜空。
“真记仇。”
“我不记仇,我当场就报了。”姜仲元开玩笑,测过半个脸看他,正巧对上了他亮晶晶的双眼,不知道刚才哪几颗星辰坠入其间。
“好,那你真棒。”
“敷衍,你们灵族就是敷衍,还不如我们人族呢。”
“人族可不能打进长林赛。”
“那再加上一个傲慢。”
“你!”荣耀直接被她气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手,撑着头侧躺在她旁边;“问个正事,你十四岁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我早就想好了,就等你问了!”姜仲元一脸兴奋地坐起来,兴致勃勃地说:“那天你陪我去江南考千枢生吧,考完了咱们一起在江南逛逛,我向姐姐求一天假。”
“就这样?”
“多好呀!能和喜欢的人一起,什么也不用想,开开心心。”
这话一出口,荣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异样的感觉遍布了他全身,他有些颤抖地问:“什么?喜欢谁?”
“你呀!”
姜仲元再次肯定地回答。
“你都不知道,在九川,找到一个肯实心待我的有多难,虽然今日陆行舟替我姐姐解释了一翻,但是在我心里,除了宾婆婆,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啦!”
看着姜仲元天真烂漫的笑容,他反复鞭笞自己两个字:龌龊。
“好,都依你。”
“那你再依我一条,学些翻墙爬树吧,偶尔你也翻墙来见我一回嘛。”
“......你是小女娃,翻我屋子也就翻了,可我不一样。”荣耀哭笑不得。
“这有何难,明日我拿一套姐姐的衣服给你,以后你翻墙的时候穿上。”
两人正笑着,忽见山脚下溪水旁闪过两道身影,被溪水中央的月光抓个正着。
“哥,怎么一到咱们两个在一块的晚上,就出现怪事啊,不是宵禁了吗,那是谁啊?”
姜仲元眼神很好,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山脚处的异动。
“或许是,想你我这样,翻个墙出来玩的吧,两人幽会。”
“我看未必啊!它......它它,往山上跑得那么快,像是逃命啊!”
“先回屋,放心,祖母上次来把屋子周围设了结界,寻常人闯不进来。”
在屋里,荣耀本想催动灵力,给姜镜尘或是胡夫子传云镜,可是被姜仲元一把抓住了手,示意他先别乱动。
“运转一下风,附近有乌鸦,我跟它们说话。”
声音很轻,但是荣耀很快就明白了姜仲元的意思。
气沉丹田,风过耳边,荣耀听见姜仲元叽里咕噜嘟囔了一下,一点黄色的嘴巴就出现在窗边,鸟儿“嘎、嘎”两声,像是领命离去。
不一会儿,又领命回来,对着姜仲元一阵“嘎、嘎”,而后姜仲元奖励般摸了摸它的脑袋,鸟儿得意地飞走了。
“哥,放心,是两个人族的,一对母女;女儿闹别扭了,正和母亲对峙呢。”
“人族的,跑来九川对什么峙?”
“据说是不想出嫁,只好跑到人族少的地方,听起来她们家里似乎有点势力,出了个什么将军,好像姓蒋。”
随着话语一句句吐出来,荣耀的脸色也越来越难堪。
“怎么了,哥?”姜仲元从未见过荣耀这样,有点小心翼翼。
“这个名字我听过,那人,算是我姨母。”荣耀开口。
“啊?我从未听说过,那什么,人族蒋家是你亲戚啊?那还不赶快把人迎进来,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迎进来才是引狼入室,”荣耀阴沉着一张脸,“就是她当年逼我母亲嫁到荣家的。”
姜仲元听到这话,大为震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上前,默默拉住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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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祝掌门,功力又上一层。”
林掌事一袭白袍,站在一旁,满眼欣喜地看着姜镜尘。
“还是太弱,祖母走后,连周家都敢堂而皇之的抢姜家的东西了。”
“不急,徐徐图之;周家年轻一辈天资平平,掌门暂且蛰伏,待五年或十年后......”
姜镜尘吐出最后一口浊气,双手提至胸前,内视看见那如同怒江般奔涌的灵力渐渐平息,缓缓收回目光,道:
“可是,我的姨母和舅舅,我的母亲和祖母,哪怕是瑶瑶,都等不了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