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姜仲元就一溜烟钻进了黑暗里,三两下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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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没走?今晚松烟院真热闹啊。”
回到院子里,看见荣耀和陆行舟正大眼瞪小眼的面对面坐着,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对着一碗茶小口小口喝。
“不是守夜吗?又不能光守灵堂,我跟祖母说了,先替你看一会儿。”荣耀道。
“这几天,估计整个姜家内门都灯火通明了,不会出什么事,放心吧;告诉婆婆,我明日守上半夜,早上去找她。”
“既然明日还要守夜,那就现在先去睡一会儿,我替你看着灯火。”陆行舟开口。
“也不用,估计林掌事过会儿就要来了,你又不是姜家人,不必这样。”
说着,姜仲元一脸疲倦地坐在两人之间,手攥成拳,一下一下地敲着方才因跪着而酸痛的小腿,道:“真不知道姐姐哪来那么多心力,在灵堂守了那么久,竟然还有力气接着批公文。”
“按照祖母的说法,多少年才出一个姜镜尘啊,你跟她比什么?”
荣耀见状,上去帮她捏了几下肩;陆行舟原想阻止,满口的“之乎者也”都准备好了,但是看见姜仲元那无所谓的神情后,又咽了下去。
“可是多少年也才出一个姜仲元啊!”她转身,目光灼灼:
“你知道吗,我姐现在还不死心,认为我只是灵脉弱了一点,当年没觉醒成功而已......我是真不明白做灵族有什么好,就我回来的这些日子,夫子一直说修炼千万不可走火入魔;人族可没人因为练武送命的。”
“呵呵,”陆行舟在一旁轻笑道:“你真的是我见过最通透,最有灵气的学生。”
“不怕,是灵族也好,是人族也好,荣家和我,都只认你姜仲元。”荣耀略微思索,肯定地所处这句话。
“不愧是我哥!”姜仲元大为满意,高兴地接连许诺要给荣耀多做几件防身的暗器,且分文不取。
“好了,别闹了。”陆行舟收起笑容,道:“方才你三姨来了一趟。”
“她不是守今晚后半夜吗?不去睡个觉,跑来松烟院干嘛?”
好奇,明知道对方是狐狸,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来自己的鸡圈到处打量;更何况这狐狸还得手过一次——陆行舟的伤有一半就是因她而受的!
“问我、问你、问荣小少爷、问先掌门;不过当时荣掌门正好路过,几句话解了围。才嘱咐荣小少爷一直在这里看着。”
“怎么不传云镜呢......哦,我没有灵力,收不到。”
姜仲元仅失落了一瞬,又问:
“婆婆说什么了?三姨说什么了?”
“你三姨刚开口问我,在江南的这几年,有没有听过姜祖母的消息;我祖母就过来了,摆出长辈的架子喊她吃饭,把人叫走了。”
“江南......祖母不是一直去的北方草原吗?怎么会和江南扯上关系?”
“可能,荣掌门知道什么内情,但是,有人听说了个一知半解,于是......”陆行舟说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疼得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乱动了,快回去趴着休息吧;等林掌事来了,我会说的。”
姜仲元皱眉道:“怎么这么多事啊,应付外面也就算了,家里也这么乌烟瘴气;我自己还有东西要查......”
“查什么?”荣耀来了兴致。
“我的身世啊,真希望有个什么物什,站上去就能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就像家里灵脉觉醒的壶一样,站上去就知道我没有灵脉。省得及家人到处猜,我也时刻提防着我身上时不时冒出来的什么能力。”
“又听懂鸟叫了?”荣耀问。
“怕是不止。”陆行舟补充。
“我说,我听见了祖母的话,然后回答了一段我姐姐听不懂的什么咒语,你们信吗?”姜仲元答。
“......就是巫,”陆行舟呼吸急促,激动得面色微微泛红,整个面容像是透出暖光的白玉。
“巫与天地万物间靠神魂沟通,肉身浊愚,听不懂神言......”
“先别激动,那我就是有天赋?有灵脉?”
“算天赋,但不是灵族,没有灵脉。”
“那你在激动什么?”荣耀忍不住问。
“人间太久没有巫了,多数都是招摇撞的神棍,我只是......”陆行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巫?很厉害?”
“也未必,但是稀有。”
“......所以说了半天,我还是没什么用?”
“怎会!”陆行舟慌忙解释:“既然文书上有记载,那必然有用,多查些古籍古卷,万一有收获呢?”
“明白,白乌鸦不一定是乌鸦对吧。”
姜仲元有点惆怅,搞了半天,给她一个这么鸡肋的东西,既不能打又不能锤,就是到处听人话,听鸟语,剩下的还得自己来。
“二小姐,不如,去长林榜上碰碰运气?”
苍老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掌事站在门口。她的黑袍换成了素袍,头上也没了那个宽大的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兜,她鬼魅般来到姜仲元面前,给她指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