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依旧理直气壮。
“这次毕竟没酿成什么大祸,依我看......”林掌事依旧在一边替姜仲元解围。
姜仲元再次向李丽娜掌事投去感激的目光,明明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总能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真是个好人!
“若我今日执意要去书楼,应该也酿不成什么大祸;可是林掌事和这孩子依旧用姜家规矩来堵我的口;凭什么,她不用守规矩?”
三姨步步紧逼,姜仲元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于是认命般垂下头,把藏在手里的假印交给姐姐。
姐姐接过印章,看了两眼,收下它,然后声音冷静而平和:
“自然要罚,十杖,抄书三十遍。”
一盆凉水从发顶浇下,姜仲元感觉到了寒意。
“掌门赏罚分明,拜服。”
三姨说完这句话,扭着身子走出院门,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话:
“那我就在门外候着,罚完孩子快些出来,我儿还等着他祖母给的秘术呢!”
姜仲元揉揉自己的收心,那里被自己刻的印章硌了很久,还有些疼。她现在脑子有点乱,不知道哪所谓的“十杖”到底有多疼。
她抬眼看了一下还站在一旁的林掌事和姐姐,两人的脸色均是讳莫如深,她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不过肯定不算好看。
算了,都是自己人,在她们面前挨打,应该也不会太难受,姜仲元此刻甚至还有些庆幸三姨刚才走了出去。
......不对!屋内还有一个!陆行舟!
姜仲元猛然想起来,陆行舟一直在屋里,甚至刚才的话他全部听见了。
怎么偏偏是他呢,哪怕是荣耀在一旁,她都不会感到这班尴尬;她现在希望,陆行舟可以离开,随便找个什么借口。
或许,心诚则灵,陆行舟竟然真的从里屋出来了,深深看了一眼姜仲元后,面朝着姐姐,和她一起,跪在了她身边。
“你......她干巴巴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瑶瑶唤我一声小师父,她犯错便是我犯错。既愧于弟子仰赖,又愧于掌门托付,那十杖,恳请掌门让陆某代为受过。”
“什么?!”
比姜镜尘反应更大的,是姜仲元。
朝着一个方向,奔跑,翻墙,过街,再翻墙,在爬进那个常年开着的窗户里。
姜仲元对这一套流程早已轻车熟路,这不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来荣耀的房子了。
“明明给了你要是,偏偏不走寻常路......这是干嘛......怎么还翻起东西来了?”荣耀不解,姜仲元翻窗进屋后,就一直翻箱倒柜,不知道在寻些什么。
“那个劲爽要,就是我几日前脚受伤了,你给我用的那种,还有吗?”
“怎么了?你伤口复发了?”荣耀一下子紧张起来,立马就要蹲下去检查她的患处。
“不是我,是陆行舟,他替我挨了姜家家法,后背上青一块紫一块,还破口了,我想找些药来给他......”
“他是灵族,你来找的都是人族的药,未必有用啊。”
听到不是姜仲元受伤,荣耀先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润润喉,刚才翻墙,额头都冒汗了。
“那......哪里有灵族的药?”
“姜家应该有啊,他来姜家做事,没有必要替你背了黑锅还不管不顾的道理。”
荣耀接过空茶杯,放在一旁,接着说:
“或者去萧家,萧家最专草药,药效什么的最好,你去问萧牧辰,他那么喜欢你姐姐。”
“......”
姜仲元沉默了。
“怎么了?又不说话。”
“你怎么知道陆行舟替我背黑锅了?”
“按你的性子,如果真的是他咎由自取,你现在估计正幸灾乐祸呢。”
“......好像你们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好像你在我们面前都不必学会做戏。”
荣耀轻声纠正,然后又试探地问:“是又和掌门争执了吗?”
“要是和我姐吵架就好办了......”姜仲元面色一苦,嘴一撇,满脸写着不高兴。
荣耀没有接着追问下去,而是揉了揉这颗小脑袋。
“那......我现在带你去萧家?”
“等会儿吧,哥,”姜仲元面露难色,“我刚才跑得太急,没感觉到自己的脚,现在......伤口它好像真的又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