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两边,或者说上边,姜仲元一边吐着不小心飞进嘴里的杂草,一边听见了来自上边的嘲笑,不用说,肯定是祝允和祝尧。
“姜仲元,你来的太早了,不然这上头应该还有一张网才对。”
“祝尧,你找死。”
“你先出来吧,师妹。”
姜仲元环顾四周,井底密密麻麻长满了草,自己的右脚刚才又不小心崴了一下,现在脚踝正一阵一阵的涌来痛意。
她尝试着用手扣着井壁,上面全是湿滑的青苔。
“姜仲元,你对着我和我哥道个歉,我们俩就把你弄出来,咱们以前的事也一笔勾销,如何?”
祝尧说着,炫耀般晃了一下手中的麻绳。
“做梦,你们等着吧。”
姜仲元气疯了,奈何自己一个人在井底,仰视对方,说出来的话不管怎么听都像色厉内荏的撒娇。
“我好怕啊!”祝允和祝尧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后,祝允更是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打不过你姐,我还打不过你吗!”
“小人,只会阴招!”
“哇——哇——”
小鸟在上面盘旋,一直尽力地叫着。
“什么破鸟——”祝允说着,手中青白色的光一闪,小鸟瞬间没了生机,噗洛洛和姜仲元一样掉在井里。
“祝允,我真的会杀了你。”
姜仲元的语气骤然冰冷下来,整个人身上甚至有几分掌门的气场。
骤然间,树林嗡嗡作响,一股黑影自远方而来,伴随着巨大声浪。
先是十几只小乌鸦,后面变成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像炮弹一样,直奔两兄妹去。
“你自求多福吧——啊——!”
撂下狠话,两人忙不迭跑开了,留下姜仲元一个人在井底,伴着四周青苔。
她蹲下身子,捧起还温软的小鸟,在井底踩平了一块地方,用手挖了一个小小的坑,把小鸟放在里面接着安躺。
合好湿土,她盯着那个小土包出神,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刚才掉了两滴眼泪。
陆行舟和荣耀向井里探头的时候,姜仲元正靠着井壁,抬头数天上飘来的白云。
荣耀看见姜仲元灰头土脸的颓在下面,急得半个身子都探进去,想把人拉上来;还是陆行舟一只手拉着荣耀,一只手向下丢出刚才被祝尧扔在井口的绳子,把人拉了上来。
姜仲元一路沉默,被两人引进院内,就看见祝允和祝尧两兄妹跪在院子中央,往前走几步的堂屋里,大舅舅正不断地向姜镜尘说着半求饶半威胁的话。
姜仲元揉了一下眼睛,故意落后两个人好几步,然后仔细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两人,确认是祝家兄妹没认错,然后不声不响,直接跑了几步上前,扭腰拉弓,直接一拳锤到了祝允脸上。
“嗷!”
“啊——”
祝允的惨叫和祝尧的惊呼同时发出,反到再次点燃了姜仲元的怒火。
“你叫什么!”
怒吼着,又是一拳下去,祝允被打翻在地,姜仲元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骑在他身上接着打。
“姜仲元你疯了吗!”
祝尧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跑过来拉架,又被姜仲元用力一推跌倒在地。
很明显,趁着姜仲元去推祝尧的那一下,祝允对着她的肚子狠狠一击,姜仲元吃痛侧倒在地,给了祝允反攻的时机。
“诶!”
荣耀和陆行舟前脚还没迈进大门,后面三人又扭打起来了,两人也顾不上什么陈情,再次跑过去拉架。
姜镜尘坐在上首,大舅舅原本落下风的状况,随着妹妹的那几拳,又渐渐占了上风,可是祝允和祝尧打回去的那两下,情况又变得焦灼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看着腿脚都分不清的五个人,心理的烦躁越来越甚:
陆行舟上前拉开姜仲元和祝允的扭打,结果祝尧从侧边扯了一把姜仲元的头发,姜仲元又立刻一脚踢上去,荣耀一边按着她的腿,一边还暗戳戳锤了一下祝允。
再借着,就是荣耀拦腰抱着妹妹,但她整个人还在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四肢,趁乱抓了一把祝允的脸,还咬了一口陆行舟按着她的手。
姜镜尘无比怀念只用耍心眼的安静时光。
她瞟了一眼纠缠不清的五个人,眼看着守在一旁的大舅舅和其他下人也要参与进去这一堆乱麻,她心一横,一点火苗亮起,顺着指尖抛在了几人中间,随之瞬间火光暴涨,吓了所有人一跳。
“闹够了没有!”
姜镜尘的灵力又精进了,在场的人竟然隐隐在火焰里听见了她的怒吼。
紧接着,火焰分化,画地为牢,把荣耀姜仲元套在一个火圈里,剩下的三人套在另一个火圈里。
姜仲元一言不发,但荣耀看她的样子,觉得她像是要吃人。
她似乎是刚记起自己的能力,用手碰了一下面前的火圈,确认火焰不会伤到自己之后,踏了出去。
祝允和祝尧看见她面色阴沉地走来,又不受灵火控制,整个人害怕得浑身发抖。
“姜仲元!”
大舅舅在一旁喝止,姜仲元也当没听见。
最后还是陆行舟,捻土成金,充当半个盾助他穿过火圈,把姜仲元搬到一旁。
晚上,陆行舟照例向掌门陈述姜仲元一天的情况。
“姜仲元还在闹吗?”掌门头痛。
“还好,只是嚷嚷着要祝大少爷给她的乌鸦偿命。”
“……”
“掌门,关于二小姐的身世,陆某有另一种猜想。”
“什么?”
“或许,她是巫。”